爸爸妈妈整天陪在自己身边,而且还可以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实在太赞了!
住院的第三天,糯糯置了PICC管,医生说要等到基因分型都出来,才知道需不需要移植。
江际白之前对这个病仅限于电视剧上,只知道白血病一般都要骨髓移植才能根治。
但现在真的发生在自己孩子身上后,才知道自己多么无知。
检测结果出来了。
急髓m2,eto阳性。
江际白和阿普都去做了骨髓配对,但结果令人失望。
两个人都不符合骨髓移植的条件。
阿普在全球范围内搜索适合配对的骨髓,但每一天的反馈结果都令人绝望。
医生建议做近亲配型,看能否找到合适的骨髓。
阿普安排自己家族所有符合条件的亲人都做了配对,还是没有找到适合移植的骨髓。
江际白也搜肠刮肚的想自己还有哪些亲戚。
毕竟之前她爸爸死了之后,她母亲带着她被奶奶赶出了家门。
那些所谓的亲戚,二十多年都没见面。
那时候,她也还小,根本记不得人。
和寻找骨髓同时进行的是是化疗。
化疗需要做四个疗程,江际白也是现在才明白,这化疗就是和输液一样,只是打进去的药都是毒药。
最痛苦的是糯糯。
整个化疗期间浑身是说不出的难受,看着糯糯光溜溜的头,越来越瘦削的身体,再也没有笑过的脸,她心如刀绞。
糯糯每天要挂好多水,肚子胀的像只青蛙,整夜整夜的不能睡觉,吃不下又便秘。
浑身无力、呕吐、掉发、水肿、全身发白。
只要一个小小疱疹,就出血不止。
反复的高烧、冷颤。
江际白看着糯糯戴着帽子,小小的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真的希望,得病的人自己。
如果可以代替她受苦就好了,哪怕再苦个10倍100倍,她也愿意。
糯糯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江际白就整晚抱着她,轻轻地给她讲各种故事,唱了一遍又一遍的歌。
也不管她是不是在听,也不管自己嗓子是不是嘶哑干涩。
她得陪着她的宝贝。
糯糯痛的实在不行的时候,也只会哭着说:“妈妈,我疼,我要回家…”
江际白也跟着她哭,眼泪流进嘴里,也尝不出味道。她一遍一遍哄:“好的,宝贝,等你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
在糯糯白细胞控制的比较稳定时,江际白决定回老家找一找她的亲戚们。
也许正好就有人和她骨髓对的上呢。
她必须去,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糯糯这里还需要人照顾,作为爸爸的阿普肯定要留下来。
江际白决定自己一个人去。
说是一个人也不是真的就一个人。
阿普让她带五个保镖一起去,多点人总安全一点。
第335章 回乡偶遇
坐上城郊巴士,江际白回到了父亲母亲所在的桑叶镇。
巴士摇摇晃晃,车子走走停停,时不时有村民在路边拎着一个鸡笼子或者一麻袋青菜上车。
她没有选择开车,也不让保镖离她太近,是不想大家对她有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父亲母亲的亲戚们在她印象中实在没什么可回忆的,想起来都是一团混乱和难堪。
现在回忆起来,总觉得像是不真实的老照片和老电影,别人的故事一般。
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意外过世了,只剩下妈妈和她相依为命。
但孤儿寡母,在这种小地方受到的排挤和责难是难以想象的。
这种责难不仅是来自其他人,更多的是来自自己的家人。
她对亲人唯一深刻的印象是,在除夕的那天晚上,她和妈妈住在爸爸留下的破房子里。
她们守着桌子上的蜡烛,小心翼翼的包着水饺,馅料是白菜猪肉。
说是白菜猪肉,但猪肉少的可怜,只零星点缀在白菜里,要找都困难。
但江际白心里是开心的,因为妈妈今天终于不哭了。
自从爸爸走了之后,妈妈整日以泪洗面,她就像个乞丐一样,没人管也没人疼。
每天肚子都饿的要命,就在家里乱翻,找到什么可以吃的就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直到家里生的土豆、萝卜、青菜都被吃完了,她又像动物一样到处找吃的。
有时候邻居看她可怜,就装了一碗剩菜剩饭给她,她感动的眼泪鼻涕一起流,那就是她最美味的食物。
所以今天妈妈突然开始洗脸、换衣服,做菜时,她真的高兴。
但这幸福还没维持一个小时。
摇摇欲坠的木门就被人重重的踹开。
寒冬凛冽的冷风迅速灌入,桌上唯一的一根蜡烛被风吹熄。
在无边黑暗夜幕下,是一群凶神恶煞的亲戚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妇人,大概50岁左右。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儿包饺子吃?我儿子被你们两个扫把星克死了!现在尸骨未寒,你们居然还有脸吃?”
“给我砸!给我使劲砸!我儿子死了!你们也别想过好日子!”
老妇人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膀大腰粗的村夫村妇拿着棍子到处打,到处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