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天佐站在最不起眼的一角，目光扫视全场，但凡有眼神不善者都被他标记了一下。
陈辣就不一样了，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冲观众挥手……
鹿鸣野看到准备差不多后，便将目光看向对面的秦媛。
她微笑，开口：“秦女士，您来决定方向？”
这种放手一搏的自信，再次让秦媛火冒三丈！
秦媛冷笑了一声：“当然是丹青，鹿小姐在海外读研，但不能忘本啊，我们应当将国学发扬光大。”
她调查过鹿鸣野的学校和专业，也翻了她的社交账号，但没时间和精力仔细调查，只看了鹿鸣野近三个月的作品。
三个月内发布的都是油画，毕设是一幅刮刀画，还拍出了高价。
所以此时秦媛才会有这番言论，不仅是一个坑，也是道德绑架。
第126章 艺术无国界
鹿秋良看向身旁的儿子，问：“鹿鸣于这十年没有再画过国画吧？”
鹿鸣野在鹿家生活的这十年，被压迫的很厉害，想画画都是偷偷的来。
鹿家人还真不知道她的绘画水平究竟如何。
鹿霖一下子就想到了去年画展的那幅画，皱眉：“画过半幅，我撕了。”
鹿秋良顿时皱起眉：“水平如何？”
鹿霖答不上来了，他不懂鉴赏。
鹿秋良下定论：“十年没画了，她擅长的应该是油画。”
这事也容不得他细想和深究，赌都已经赌了！
直播的弹幕也在讨论。
有人察觉到了秦媛在挖坑，但弹幕飘的太多太密，大多数人并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反倒是叫好者居多。
秦媛这番话太拉好感了，格局一下子拔高。
将国学发扬光大啊！
同时，众人也在期待鹿鸣野的反应，镜头更是给了她一个特写，想捕捉她是否会慌乱？
毕竟皇艺是国外的艺术学院，那里可不教国画！
鹿鸣野却只是神情淡然的点头：“那就画丹青，主题呢？”
秦媛一下子就笑了：“主题随意，但既然是斗画，就玩的大点，你敢不敢？”
鹿鸣野来了兴趣：“怎么个大法？”
秦媛双目一凝，道：“绘画工具用抽签的模式，不能用笔！”
鹿鸣野愣了愣，挑眉：“不用画笔？”
秦媛眼底闪烁出一抹兴奋的光：“对！不用毛笔，但要画国画！”
此话一出。
弹幕顿时炸开！
——开始了！秦媛老师的鬼才技能！
——我靠我不是绘圈的，从来没了解过，国画不用笔怎么画？用什么？
——我来解答！可以用毛巾！
——但凡了解过秦媛的都知道，她堪称西子城的国画鬼才，指甲作画出神入化，尤其是泼墨！
——在泼墨画中，笔反而是辅助工具。
——长见识了！
——原本以为是豪门恩怨，没想到深入了解了我们的国学文化，好精彩啊！
——看下鹿鸣野这边怎么应对？她擅长的应该是油画吧？那账号上发布的作品，近三个月全是油画，毕设还挺好看的。
弹幕讨论的很激烈，现场人群也喧闹起来。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斗画竟然还有这种发展。
鹿鸣野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表情淡然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秦媛开始了挑衅：“怎么？不敢了？西子城是江南，文人笔墨之乡，你这个在国外镀金的，可别忘了自己的国籍啊……”
越说越大，一口大锅开始扣下来！
弹幕又一次密集起来，无数的观众被调动情绪，开始对鹿鸣野发动谩骂。
秦媛的这番话正确，无敌！
鹿鸣野终于抬眼，说了一句坚定有力的话：“艺术无国界。”
“什么？”秦媛直接愣住，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现场的喧闹声一静。
弹幕也猛地空了。
所有人的思维都仿佛被撞击了一下，狠狠的，撞在了灵魂上！
马路旁的一辆车上。
段休冥缓缓合上车窗，手掌轻抚自己的胸膛。
那里跳动的很快……
他手中还捏着手机，正在多人视频。
此时视频里都没有人说话，只有几人的眼神交流。
段忠信在沉思，段畀付在抽雪茄，段立青露出惊艳的微笑……
片刻后。
轰——
现场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弹幕也开始了疯狂的刷屏，无数的海外留学生都爆发了。
——我留学就不爱国？这口锅我不背！
——艺术无国界！学术无国界！
——无国界！送给所有人！
——对！少道德绑架！
飘过去的弹幕中，还有大量的道歉言论，不少人都在自省。
鹿鸣野能说出这番话，很明显她不是大脑空空只知道攀高枝的人。
是他们被带节奏了，且刻板印象严重！
轰动中。
陈辣手都拍红了，激动的她眼泪狂飙！
这时的鹿鸣野再次开口：“艺术不该被定义，我同意你的要求，画丹青，不用画笔，抽签。”
她刚刚低头发呆，是忽然想起了几个月前。
想到了段休冥和猎人思维。
如果不是当初段休冥的那些思维启发，今日的她或许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