鱿鱼的香味丝丝缕缕地往麦淇鼻子里飘,她看了一眼,压成片的鱿鱼从和平板一样平,变得有些弧度。
她在鱿鱼和鱿鱼须上撒了点烧烤料,在热力作用下腾了一会儿,那烧烤料的香味狠狠地攥着人的胃袋,她用盘子接着撒落的细碎烧烤料,夹起鱿鱼送入口中。
鱿鱼片微硬又很有弹性,质感有点像橡胶杯垫,但是嚼起来海鲜的香味很足,烧烤料把鱿鱼片的香味整个提了起来,一片鱿鱼吃完,口舌生津。
麦淇又夹起卷卷的鱿鱼须,送入口中。
那鱿鱼须一面光滑,一面粗糙,嚼起来像是脆皮肠,外皮绷得紧紧的,内部的肉又嫩又弹。
鱿鱼须的汁水比鱿鱼片多上不少,吃起来很润泽,Q弹的口感在牙齿间碰撞,再加上烧烤料和孜然粉的香气,好吃得麦淇呼出了一口热气。
[不行了,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地方叫一半深夜食堂是吧?我现在就穿衣服,马上到!]
[年糕是不是烤好了?看着好好吃啊,能先吃这个吗?]
[好久没来看小麦直播了,刚点进来还以为是什么露营美食节目,背景也太好看了吧,这是坐在树林里吗?]
[脑子:这声音好好听。眼睛:让我看看她在吃什么?肚子:饿死我了,今天不吃到烧烤,谁也别想睡!]
麦淇看了眼右上角的人数,飙升到了七千人,脸上不自觉地溢满了笑容,往常她做助眠,最多也就三四千人。
麦淇擦擦嘴,又喝了一口冰可乐。
那可乐本就是凉的,又在碎冰间维持着冰爽的口感,喝上一口,凉呼呼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上,伴随着泡沫的破碎而化开,很是激爽。
麦淇又在石头桌上添了羊肉串、鸭肠、鸡胸肉片,而后用筷子戳了戳年糕。
那年糕在烤之前,梆硬,在热力的烘烤下,外壳变成金黄焦脆的,内部还是柔软的,这一戳,上层的壳保持着完整,整个柔软地塌陷下去。
年糕本身就涂了层甜辣酱,此刻已经干在了年糕外壳上,成为了深红色的固体,麦淇又拿起裹满了甜辣酱的刷子,在年糕上来回一刷,新亮的鲜红色辣酱再次滋润年糕表面。
她捏起串年糕的竹签,咬了一口年糕。
外层的脆壳“咔滋”破碎,让她想起雪米饼破碎的声音,甜辣酱登时涂在了嘴唇和舌头上,辣味让甜味没有甜口的腻感,甜味掩盖住了辣味的灼热,更加提鲜。
伴随着脆壳被咬碎,内里的年糕挤压而出,软糯而黏牙,清新的糯米香气莹润整个口腔,既有吃到重口味食物的爽口感,又有吃健康食品的饱腹感。
咀嚼时,麦淇瞥见了旁边被遗忘了的一碟辣白菜。
那辣白菜棒子是微硬的,菜叶已经完全吸饱了糖醋汁和辣汁变软,整块上面都散落着辣椒粉。
她用筷子把辣白菜叠成一小块,放在年糕上,张大口,一口咬下年糕和辣白菜。
年糕的甜辣攻击性不强,整体带着些温吞感,辣白菜的辣很灼热,像是一把火,同时糖醋汁味道也很浓,又酸辣又咸香,味道比年糕重上不少。
辣白菜虽然饱含汁水,却仍旧保持着润泽的爽脆,嚼起来开胃又下饭,脆生生的辣白菜和口感钝重的年糕一同咀嚼,味道很别致,好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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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另一端,项铭坐在沙发上,看着麦淇大嚼着年糕和辣白菜的画面,听着耳机里那有节奏的“嚓”、“嚓”咀嚼音,激动的泪水缓缓从嘴角流下。
可是他不能吸溜口水,只能抽了张纸擦嘴,因为他昨天刚拔过智齿,还是左右两侧的三颗尽头牙。
拔完牙之后,牙龈被缝合,导致他的嘴只能张开一条缝,嘴张大一点儿,就扯得伤口痛。
这两天,他都是靠炖鸡蛋羹勉强度日,做好的鸡蛋羹用勺子舀一薄层,从嘴巴的缝缝儿里塞进去,“咕嘟”咽掉,吞咽数次,一天的进食就完成了。
因为吃不饱,每天他都吃好几碗鸡蛋羹,而且还不能蒸得太硬,鸡蛋羹稍微硬一点儿,入口就硌牙龈,痛到他想原地去世。
“烧烤......嘿嘿......嘿嘿......烧烤......”项铭已经饿到两眼冒光,饿到疯魔。
他眼泪从眼睛和嘴角一同流下:“一半深夜食堂是吧,好,等着,我能张开嘴就马上去店里吃。”
“谁拦我,我就一个托马斯回旋把他扫倒,我要爬上桌子,我吃吃吃,连桌子一起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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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订单源源不断地弹出,俞柳发现晚上十一点之后,外卖点烧烤的人多了不少,不过这部分人的人均点单量还在正常范围。
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出了好几个单子,都是同一个地址点几千份烧烤的。
“500份烤鸭肠、300份烤韭菜、600份烤糖馒头、1000串烤羊肉......”俞柳瞪大了眼睛,数着每一项后面的零,“天呐,这人是不是看错计量单位了?”
蒲芮刚好路过俞柳身边,听到她这句话,停下来问她发生了什么。
“老板你看。”俞柳简单讲了事情经过,“我怀疑这食客看错了。”
“打电话联系这个顾客,问一下是什么情况。”蒲芮指了指点单后面的手机号。
俞柳把电话打过去,蒲芮就在旁边听着。
原来那几千几千单的烧烤,都是骆时的粉丝点的,一方面为了感谢深夜食堂这边帮骆时澄清,现在骆时有了证据,就可以告那些造谣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