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洛红妆和循千里同时点点头。
“这好难猜呀……我估计,应该是鲜花饼之类的吧?”蒲芮没有头绪, 随便猜了一个。
“这花形可能是障眼法,我猜应该是炸成了花形的油条。”洛红妆一本正经道, “或者是开花肠。”
“啊?”蒲芮觉得这个回答有点离谱,转头看向循千里。
“老婆子说得好有道理, 我也觉得是这两个东西。”循千里认真地夸赞道。
蒲芮忽然明白了,他们让她猜这个并不是真的要猜对,而是暗暗发一把狗粮。
三个人都猜过之后, 荷花慢慢地自动打开,鳗鱼寿司和花形寿司摆成了两朵花的形状。
洛红妆和循千里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以为你们会很失落,没想到猜错了反而更高兴了?”蒲芮疑惑道。
“哈哈哈又猜错了, 我们从没有猜对过!这样就保持了正确率为0的记录!”两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蒲芮被这清奇的脑回路逗笑了。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洛红妆拿了一块鳗鱼寿司,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鱼肉香气和红烧酱汁的浓香融合在一起, 清冽的米香没有被酱料盖住, 反而让三种香味呈现出三足鼎立的趋势。
“那你们先吃,我再转转。”蒲芮说着,站起身来。
“诶,你别走啊, 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吧。”洛红妆见蒲芮有点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 “你给我带小说,我请你吃东西,很合理。”
蒲芮被说服了, 坐了下来,
“来, 给你一块。”洛红妆说着,夹了一块鳗鱼寿司给她。
“好嘞,谢谢~”
洛红妆又夹起自己碗里的寿司,将饭团和鳗鱼一同送入口中,咬了一大口。
那红烧鳗鱼表面覆盖着浓稠晶莹的酱汁,抿在嘴唇上,咸香浓郁的同时,尾调还有一股鲜甜。
鳗鱼在酱汁中经历小火慢炖和大火收汁,肉质软嫩,一抿即碎,从内到外都浸润了满满的酱香,鱼肉香气也很足。
牙齿咬合的挤压力,让鳗鱼渗出的酱汁浸润了下面的饭团。
雪白的米粒裹上一层红棕色,米粒柔软而略带黏感,米香气息浓厚,伴着鳗鱼一同嚼,好吃得不行。
绑在饭团上的海苔粘在了口腔内壁,带着股海咸味,慢慢融化。
“怎么感觉还有股虾的味道,是我太想吃虾了吗?”洛红妆品了品,又咬下第二口。
这一次,她咬到了饭团里包裹的虾肉,那虾的个头格外大,饱满的虾肉进入口中,咀嚼间感觉嘴巴里格外充实。
虾只用盐焗过,保留着原始的虾肉香气,混合着清淡的饭团和浓香的鳗鱼一同吃,鲜味爆棚。
蒲芮用筷子将饭团弄散,将虾肉和鳗鱼都包进饭团。
先是咬着海苔一段,像小兔子一样把海苔整个吃完,而后咬了一大口饭团。
牙齿先触及到的是温温热热、软软黏黏的饭团,口感清新,嚼起来很充实。
鳗鱼的酱汁伴随着每一次咀嚼渗出,咸香让这鱼肉吃起来够味,鲜甜又让整体的口感没那么厚重,更鲜了。
鱼肉的松散混合着虾仁的弹滑,将海鲜的鲜味在舌尖尽数绽放。
“来,你再尝尝这个花朵形的寿司。”循千里动筷之前先给蒲芮夹了一块那花形寿司。
“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循千里自己又夹了一块花形寿司,从侧面看,中心是紫米做成的花蕊,一圈一共有七片花瓣。
蛋黄饼的金黄、蛋清饼的白、彩椒的淡黄、午餐肉的粉、蟹柳的橘红、黄瓜的青绿和胡萝卜丝的橙色,围绕一圈,让这花朵看上去更加生机勃勃。
循千里随便挑了一处,咬了一口。
海苔率先碎裂,发出微乎其微的“咔滋”声,像是揉碎了一张锡纸。
纯蛋黄浓郁的蛋香、软嫩的蟹香、黄瓜的爽脆和丰厚的汁水统统融合在一起,再加上一小口紫米质朴的香味,味道简直绝妙。
蒲芮也夹起自己盘里的寿司,咬了一口。
中间的紫米比白米饭更饱满、质感更粗糙,也没有白米饭那么黏,嚼起来稍微费力,不过米香味道更加悠远。
脆脆的海苔被牙齿一下一下捣碎,捣进饭粒里,米香和海苔香味融合在一起。
午餐肉软嫩而富有满满的火腿肠香气,胡萝卜丝甜爽,彩椒脆脆的,带有椒香却不辣,蛋清丝虽然没有什么味道,可和别的食材融合在一起,味道也是清淡又美妙。
“有段时间没来这边吃东西,后厨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蒲芮一边咀嚼,一边点头肯定道。
蒲芮只是稍微尝了一下,就放下了筷子,洛红妆和循千里吃完寿司,一挥手,附在盲盒里的人类记忆提取了出来。
记忆属于宫洛然。
宫洛然每个星期都会去探望梁博宁,三个人从她的视角,看到了梁博宁生病的全过程。
梁博宁本身就是体育生,身体状况比平常人还要健康一些,可有天打球时,突然脚一软,崴伤脚腕,摔倒在地。
起初他身边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是小伤,没想到脚腕崴伤治好了,脚却一直没有恢复知觉,一查发现是渐冻症。
自此之后,梁博宁从脚到小腿再到大腿,慢慢不能活动,原本跑跳自如,变得腿只能打着圈畸形走路,最后不坐轮椅没法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