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读书,不必处理衙门里的事,赵鸢才知道自己能有多懒。容安大喜之日要见宾客,她却连妆都懒得梳,最后还是容安自己看不下去了,“表姐,你要不然,涂一点口脂,再遮遮黑眼圈...”
赵鸢给自己抹了一层淡妆,又特地挑选了一支不抢风头的素叉。
镜中人正值芳华,淡妆浓抹都是好看,只是缺了些什么。
这些漂亮的衣服,得体的妆容,人人都能穿戴,而官府的制服,才是她赵鸢的勋章。
赵鸢是国子监动乱的见证人,她猜到自己八成是回不了朝廷了,往后就两种结果,一是嫁给李凭云,二是嫁给其他人。
幸亏她心大,立刻找到出路:谁好看我就嫁谁。
成亲进行还算顺利,宾客虽不多,也撑起了场面。
今日前来观礼的宾客,八成都是姜洛那边的人,赵鸢看到闹伴娘的苗头,立马躲去院子里。
躲在假山林里,听不到宾客的喧闹声,赵鸢拍拍胸脯,出言骂道:“这帮流氓。”
若她还是朝官,定要罚他们板子,取缔这陋习。
她刚刚剧烈奔跑过,心跳正在慢慢平复,未曾注意一只手自身后伸来,直覆向她的小腹,将她身子向后扣去。
赵鸢还没来得及叫,就被拉进了洞里,一片乌漆墨黑中,她的唇被含住,扣着她的手不断在她腰臀之间流连。
赵鸢不敢声张,她甚至没有抵抗。对方得寸进尺地开始吻她的脖子,手也愈发放肆。
趁着对方埋首在她胸前时,她的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发簪,拔出来,毫不犹豫朝对方背部的方向刺过去。
可对方用一只手轻松地打落了她的簪子。
“赵大人,就算你不想嫁我,也犯不着行凶。”
赵鸢瞬间湿了眼眶。
她颤抖着说:“李凭云,你就是个无赖。”
第94章 自古书生多负心1
李凭云横抱起赵鸢, 走向最近的一间屋子,他踢开门,回身将赵鸢压在门上亲吻, 反拴住房门。
房门被晃得发出哐啷的声音, 赵鸢双手在身后慌促地找着门闩。李凭云右手绕过去,强硬地她两只手腕困在一起, 左手则温柔地在她脸颊上流连。
半年不见, 赵鸢长成了一个温柔娴静的姑娘。没了官服支撑的她,纤弱展露无遗, 李凭云的抚摸愈发爱怜。
他舔舐着她的脖子,喃喃说:“瘦成这样, 不怕我心疼么?”
赵鸢冷冷道:“你真的会心疼我么?”
若真是心疼她, 这半年,不会连一封信都不写给她。
李凭云怔了片刻。他从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情爱一事上,更别说哄人了。又也许其实他知道赵鸢想要听什么, 可他故意不说,因为他讨厌被牵动、被掌控。只要永远不说出在意,便永远不会担心被抛弃。
门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僵持。
“鸢儿。”
赵鸢慌了起来, 她强作镇定回道:“姜大哥,我有些累了, 见厢房无人便进来歇着了, 你...不要进来。”
李凭云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 急火攻心一般掐住赵鸢的脸,低头狠狠吻着她。他吻得很凶, 甚至故意弄出声音来。
赵鸢怕姜洛察觉出屋中还有他人, 她被迫纵容李凭云的胡作非为。
门外的姜洛说:“鸢儿,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但这句话我今日若不问你,会遗憾一辈子。当初你落水,我救你上岸,便对你一见钟情了,我不管别人如何指点,就是想高攀你,若不是容安...你会嫁给我么?”
赵鸢瞬时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是混蛋,好看顶屁用,要么花心,要么优柔寡断,要么无耻。
李凭云手探进她裙底,用唇语道:“说啊。”
赵鸢也是没料到他会做出如此无耻的行为,双目瞪大盯着李凭云。
李凭云唇角扬起,眼神幽深地盯着她耸动的胸脯。
赵鸢咬牙切齿道:“不会。姜大哥,我与你是朋友之义,从未有过其它。容安是我表妹,请你以后对她一心一意。”
李凭云摇了摇头,他的唇再次凑过来,赵鸢无处闪躲。
李凭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么说,他会认为你是忍痛割爱,为何不告诉他你已有婚配?”
他说完不忘吮了一下赵鸢的耳珠,赵鸢一个激灵,倒吸一口冷气。
“姜大哥,我在长安已有婚配,回了长安,就该成亲了,你对我确实有所误会。”她怕姜洛再不走,李凭云会活吞了自己,催促道:“今日是你和容安的大喜之日,你作为新郎官,不该缺席太久。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赵鸢想到自己当初之所以和姜洛走的近,也无非是因为他有几分眼前人的影子。
如今真迹就在眼前,方知他真的是独一无二的——论无耻,天下无人能及。
姜洛失意而归的脚步声传来,赵鸢仍无法彻底松口气。李凭云的脑袋顶在她胸前,赵鸢快要急哭了,“李凭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他只简简单单说了几个字:“凭你心里只能有我。”
他抱起赵鸢走向榻前,将她放下,赵鸢条件反射地弹起来,往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