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应轩的这一问吓了安云初一跳,看到皇上脸上没有那种“被马屁拍到了”的感觉,安云初顿住。
讲真,皇帝和太后给了自己那么多赏赐,她必得让这些赏赐值那个价啊,她可不想白嫖。
于是安云初再接再厉:“臣妾在想,即使是天子,也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力,陛下若是男女不近,没有世俗之欲,也是陛下的自由,陛下心理强大,也承担得起。”
一旁常喜德听着直冒冷汗,心中一阵绝望。
皇嗣怎么可能不重要!皇后您这话实在大逆不道啊!
“没有世俗之欲……”
应轩将这一个短句重复了一遍。
刻意放缓的语调下是难掩的危险。
常喜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陛下独揽朝中大权,就连前朝的臣子在他手下讨生活都不容易,后宫就更难了。皇后居然如此武断地揣测陛下!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皇上更是肩负着巨大的责任,必须要有世俗之欲!
天子之怒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常喜德悲从中来,不止皇后,恐怕连他也要遭殃。
可停顿几息后,应轩竟然轻轻笑了起来。
“皇后为何觉得朕无世俗之欲?”
阳光从天子侧面洒下来,绘出一道长影,正好与安云初的相交,像是他把安云初扛在了肩上。
应轩很高,如果真骑在他脖子上,估计很惊险——安云初默默胡思乱想了一秒,立刻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杂念丢到一边。
安云初实话实说:“臣妾觉得很明显,况且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阳光温暖,偶有鸟鸣流响。
应轩缓缓向前几步,停在了安云初面前:“哦?这不重要吗?”
淡淡的龙涎香,与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一道袭来。
安云初摇摇头:“不是特别重要,守业比创业难,为了发展国家,皇上已经耗费了很大的心力,如此情形,现在没必要想这种事。”
原文中,皇帝就一直被人劝要绵延子嗣,和女主在一起后,这种非议变本加厉,女主几次地位受到威胁也是因为这件事,两人搞事业的同时还要抽时间处理这种事,安云初每次看到这样的情节都想跳过去。
现代人特别讨厌被人劝孩子。
吗的自己过日子都很艰难了还特么要我生孩子!
应轩不置可否,他笑着转过身朝养心殿走去。
“想必皇后乏了,退下吧。”
确实乏了。
安云初行完礼,打了个呵欠,往坤宁宫的方向走。
而常喜德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险!
听皇上和皇后说话实在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
……
拿了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安云初在后宫就成了个大灯笼。
她实在是太显眼了,不仅皇上赏她,太后也赏她,什么好处都让她占全了,肯定会被人当靶子。
想了想,安云初打算做做样子。
翌日。
银杏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见内殿静悄悄的,问守夜的宫女:“皇后娘娘还没起吗?”
宫女摇摇头,轻声道:“让皇后娘娘多休息一会儿吗?”
银杏皱眉:“可待会儿妃嫔们还要来请安。”
宫女:“银杏姐姐,那是要免了吗?”
安云初以前免过几天的请安。
银杏没说话。
一直这样下去,皇后娘娘会很危险,但是性情大变后,皇后娘娘一直没有什么竞争意识,这可怎么办?
正在犹豫之际,内殿传来声音:“都进来吧,给本宫上妆。”
银杏和那位宫女诧异地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梳妆台前的女子,眉目浓艳瑰丽,高贵且庄严,银杏动作郑重,小声道:“娘娘今日格外沉着优雅。”
安云初叹了口气:“没办法,谁叫我是皇后呢。”
安云初可不觉得皇帝赐那么多东西是因为喜欢她。
皇帝怎么可能轻易喜欢一个人?
原文里女主为皇帝挡刀,皇帝才有那么一点点欣赏她,可见皇帝很难喜欢一个人。
【系统:宿主的猜测很准确,最近皇上对你的真爱值一直停留在百分之二十,增加的百分之五还是在中秋宫宴的时候】
安云初才不在乎皇上对她有没有好感,只是皇帝赐她那么多东西,不是什么好事,要警惕一下。
毕竟她在宫斗文里。
合着也只是早起,还是别人给她请安,还可以看看美女,稍后再补觉就是了。
今天,一直不来请安的张贵人罕见地来了,其他的妃嫔也提前来了。
有太后和皇帝的看中,大家自然不敢怠慢。
第32章 破口大骂
虽然被降了位份, 张贵人的打扮依然很华贵,穿着绿色的宫装,金簪子与衣服上绣的黄花朵遥相呼应,像朵黄月季花, 头上戴的珍珠花朵和绿柱耳环更是点睛。
这打扮是有些不符合她的位份, 张贵人显然是没习惯自己的新位份, 更不习惯对她一贯厌恶的人低下头颅行礼, 等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
刚好她旁边坐的是杨贵姬, 张贵人轻哧一声:“杨贵姬,你溺水的病好得可真巧啊,刚好就在皇后娘娘得势的时候就好了, 现在跑坤宁宫跑得真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