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铭哦了一声，“要租多久？”
“我又没租过房子，你看着办吧。”
刘子铭漫不经心而又无奈地自语道：“今天这一闹，你们这关系好不容易有那么点了进展，又算是回到了解放前咯。”
“你叽里咕噜嘀咕啥呢？！”
“没啥……”刘子铭一本正经地递过 iPad，“友情提醒你，两点半约了奥卡投资的周总，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如果不想迟到的话，两点之前咱们得出门。”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对了，我要的斯曼新产品目录呢？”
“我这个贴心又称职的助理自然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刘子铭说着拿出一本精美的小册子递过去，“今年斯曼出的这些系列主题的项链和戒指都还不错，我觉得你可以松口了。”
陆允承一边翻一边说，“还是死磕刘漪的话就得升 title，只是个系列挚友可不行。”
“听说澄心也在为叶菲林和付婉纱争取 title，如果和品牌方谈不妥的话，可能会被那两位捡漏。”
“不排除是斯曼那边为了给我们施压放的风，他们一直想要的都是刘漪，要不是奥卡的周总喜欢斯曼的钻石首饰，我根本都懒得和他们谈。”
“你看了这么久了，给周总的礼物选好了没啊？你说女人怎么都喜欢这种透明发光的石头啊，我瞧着都是这个样子，眼睛都花了……”
陆允承刚翻过几页，手指突然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刘子铭：“你说什么？”
“我眼睛都花了……”
“不是这句！”
“呃……我瞧着都是这个样子？”
“再上一句！”
“女人怎么都喜欢这种透明发光的石头？”
“女人都喜欢，凌月韵也算女人，她会喜欢吗？”
刘子铭一听，眉毛瞬间绞成了麻花，“人家就是女人，什么叫算女人啊？——啊，我明白你意思了！”说着拿过册子，翻到某一页，举起来递到陆允承面前，“我一拿到目录就看到了这个，当当当！”
陆允承一看，这一页展示的是一条造型独特的项链，坠子设计为满月形状，里外两圈呈现环套状，中间一颗主钻，外两圈都是细碎钻石，整个看上去煞是熠熠生辉。
而最为独特之处在于这条项链的名字，叫做“月晕”。
刘子铭指着图片，兴奋地说：“看，连名字都这么契合，是不是量身定做，是不是上天给你的绝佳机会？你惹了凌月韵生气，是不是也该送礼物赔罪？”
陆允承久久地看着，随即把册子啪地一合，不以为然道：“我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说完，把册子往刘子铭手里一塞，昂首走出了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
白色 SUV 在路上如疾风般前进，刘子铭不时地从后视镜看着后排，费力地忍住想爆笑的强烈冲动。
陆允承一脸纠结地看着面前的两份礼品袋，明明只想挑一份礼物送给第一次见面的合作伙伴的，出来的时候手上却神奇地多了一份，没错，就是那条被命名为“月晕”的项链。
他这是鬼附身了吗？挑选的时候没觉得异样，看着柜员包装的时候也没觉得奇怪，刷卡结账的时候也是心如止水般的一切正常，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车上。
“我为什么会买这条项链？”
刘子铭愣了愣：“嗯？你在问我吗？”
陆允承咬牙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我在和鬼说话吗？”
“我也没法回答你啊，是你自己要买的。”
“作为助理，你有责任阻止我这种冲动消费行为！”
“我看你买得那么自然而然，一点也不冲动啊，还以为你想通了，其实也不用纠结，柳正清这个专家都说了，鲜花情话礼物，撩妹三部曲缺一不可，你直接买了钻石，够诚意满满了，等会回去就那么潇洒一送，顺便表个白，不是皆大欢喜么？”
“等会回去就送？太快了吧？”
“你不记得了，凌月韵明天一早陪叶海城飞原州啊。”
“那等她回来再送。”
刘子铭正要说话，就听得陆允承的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柳正清发来的语音。
“陆允承，温馨提示，和女人吵了架生气千万不能过夜，否则你就可以选好寺庙准备好袈裟出家去吧。”
要说柳正清这条微信来得很是及时，及时地为刘子铭心中想说的话提供了有力的权威支持。
陆允承放下手机，一皱眉，阴沉地盯着刘子铭：“是你告诉他的吧？”
刘子铭的脊背哆嗦了一下，连忙扯开话题：“对了，租房子的事已经搞定了，先签了一年租约——呃，不会一年过去了，你都还没搞定凌月韵吧？”
“刘子铭，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弃想换五险一金的打算啊？”
“……”
陆允承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条项链上，这仿佛是在他心上放了块大石头，硌得他坐卧难安。
送还是不送？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个世纪难题。
会谈出来已经是黄昏了，对方盛情邀请共进晚餐，又是三个小时愉快的推杯换盏，好一阵滔滔不绝的商业互吹，终于结束互相道别之后，天已经黑了下来。
陆允承多喝了两杯红酒，走出来被风一吹，竟觉得有些上头，看了看表，已经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