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韵对着后视镜再次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问陆允承:“我的妆没花吧?衣服也没皱吧?”
陆允承握住月韵的手,感到那只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有些凉。
“我说过,做你自己就好了,不用这么紧张。”
月韵故作轻松地对他笑了笑,手不自觉地往他的手心里缩了缩,只有这温度能让她稍稍安心。
两人牵着手,在侍应生的引路下走到一张很大的白色方桌边上坐了下来。
桌上铺着精致的桌布,镶嵌着银白色的变,上面摆着四副餐具,中间摆着一盏华丽的烛台,周围是鲜花环绕,弥漫着花果的清香。
小提琴曲轻快飞扬,月韵却无法完全放松下来。
这种人均消费高得不敢想象,一顿饭抵得上她一个月薪水的地方,她以前根本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作为客人光临的地方,此情此景,如坠梦中。
刚坐下片刻,身后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伴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响声,逐渐接近。
陆允承抬眼看去,对月韵道:“来了,没事,自然点就好了。”
月韵定了定神忙站起来转身就是一个鞠躬:“老陆总,董事长,您们好!”
陆盛兰冷冷地笑了一下没回答,倒是她身旁的人慢慢走到月韵面前:“凌小姐你好,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咦,这个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月韵犹疑着抬起头一看,差点站不稳,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正是之前在原州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位老先生吗?他就是陆允承的爸爸,星晟的创始人陆贵中?!
“您……您不是……”
陆贵中看着月韵讶异的神色,温和地笑了笑:“七十八块五是吧?我就说过和你有缘吧,回来西海这才几天,就又见面了。”
“都别站着了,坐下边吃边聊吧。”陆贵中走到上座坐下来,其他三人也坐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凌小姐不用拘束,随意些就好。”
“老陆总,您叫我月韵就行了。”
“好,月韵,本来想请你去家里作客的,允承说第一次见面怕你觉得不自在,就改这里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看着陆贵中和善的笑容可掬,月韵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根据在原州的两次交集来看,这位老陆总不像是会故意与人为难之人,老天总算开眼了,给她减轻了少少的压力。
席间,侍应生陆续上菜,月韵发现,陆允承只有看向她的时候眼里会闪过一丝波动,而从陆贵中进来到现在,面前这对父子俩就像彼此并不认识,更不熟悉般,两人之间流淌的那种毫无交流的陌生而冷淡的氛围,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栅栏,一人一边,互不干涉。
“啊,对了……”陆盛兰突然像是不经意般地说,“今天我特地点了一道清爽的蒜香糯米骨给哥尝尝家乡菜…这人啊就是这样贪新鲜,吃多了山珍海味,吃多了米其林,有时候看到那些路边摊大排档,还真会冲动地去尝尝那些市井味道,允承,你说是吗?”
陆允承抬眼看了看陆盛兰,转头看月韵,道:“月韵最爱那些家常味道,难得姑姑能想到。”
该来的果然还是来了,虽迟但到。
不知道陆允承和陆贵中是否听出了这话的内涵,月韵倒是听得明明白白,陆盛兰并不是只是说一道菜那么简单,是说给她听的,更是说给陆允承听的。
“谢谢董事长,其实我个人觉得,吃饭这件事本身就是现代人在快节奏的生活中很难得的一点点可以放松享受的时间,米其林也好,路边摊也好,只要吃的是自己喜欢的,就是最好。”
陆贵中笑道:“对,月韵说得没错,不在乎吃得贵贱,吃得开心就好。”
月韵见得到了陆贵中的肯定,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些许,看向陆允承,他正淡淡地笑着,手放到桌下,默默地竖了竖大拇指。
“月韵啊,我听说你和允承认识才四个月?我这个儿子可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性格,你是怎么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的呢?”
月韵还没回答,只听得陆盛兰又插嘴道:“哥,你这问得,多叫孩子害臊啊,我们允承长得帅又有钱有权,小姑娘谁见了还不是一茬一茬地扑来啊……哎,我好像记得凌月韵你今年应该才二十六吧,允承三十三了,正是吸引有偶像剧情结的小姑娘的年龄啊,你们都很吃那种大叔和萝莉的设定吧?”
听着陆盛兰貌似轻描淡写的话,月韵放下筷子,得体地笑着回答道:“董事长您说得没错,大叔和萝莉的设定在当下确实吃香,因为大叔成熟稳重又懂得疼爱人,萝莉年龄虽小但不代表眼光就不行啊,尤其是像小陆总这样精明能干又长得帅的,没人喜欢的话那才叫奇怪吧?至于有钱,这肯定也是必要的啊,以后我爱的人躺在医院急需用钱的时候,我总不能只能跟医生说我很爱他吧?”
陆贵中听着月韵的话,脸上始终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却并不出言打断她。
陆允承忍住笑,“姑姑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月韵一般见识,她向来是话糙理不糙。”
陆盛兰呵呵地笑了两声,优雅地擦了擦嘴,继续说:“这话也对啊,哎,哥,我记得以前允承还在国外的时候认识过一个也是常春藤的学妹,也是小了五六岁,人特别漂亮性格也好,家世也相当,当时感情还挺好的,后来当时他们突然分手的时候我还挺惋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