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韵也回敬一个笑脸：“冒昧地问一句，要不要录用我，您二位说话能作数吗？”
“能不能作数得看你都说些什么了。”
“其实，我是因为以前喜欢飞海的一个艺人，才来这应聘的。”
这个回答让三个人有些意外，互相看了看，尧姐道：“你不知道你这么说的话相当于承认了你是粉丝吗？业内都是不会录用粉丝的。”
“不录用就不录用吧，能来她的公司看一眼，我也满足了。”
“你倒是豁达，那能不能多说一句，你喜欢的艺人是谁？”
月韵嘴角一弯，“梁安安。”
这三个字一出口，对面的三个人似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般，先是震惊，紧接着，黄毛和光头都看向尧姐，脸色都极不自在。
月韵装作懵懂地继续说：“唉，可惜她退圈了，这年头网络暴力杀人不见血啊，但是我看到有些营销号又在说，她退圈其实不全然是因为网暴……”
“营销号哗众取宠的话能信？小姑娘，我建议你，有那琢磨的时间，不如多看点其他益智的东西。”
说话间，月韵只盯着尧姐的反应，发现她一边不屑地反驳着一边几乎不可见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冷冷地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凌月韵，你的面试结束了，下一个！”
“那我是回去等通知吗？”月韵接着装傻，双眼始终不离尧姐，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想就梁安安多说半句话，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你现在可以走了！”
月韵不失礼貌地鞠了个躬，圆满结束这场表演。
刚才进来之前，无聊中翻看飞海的艺人目录，月韵就觉得，如果真被录用了，以她业余人士里的实力派演技，也能在飞海的这一众流量爱豆中称王称霸了。
这不太合适，也太不讲究了。
第32章 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2）
出来之后，月韵还在回想着刚才那不寻常的一幕。
一提起梁安安，那三个人的反应也太诡异了，按理说，三年前就退圈的艺人，如果是和平分手，为何像是会触碰到禁忌那般提都提不得，所以，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当年梁安安和飞海，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会和她退圈有关？
等电梯的当口，月韵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孩远远地看着自己，有些怯生生的，像是想和她说话，但是又害怕被人看到，于是不远不近地站在那里，从她脸上纠结到扭曲的表情看来，内心一定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斗争。
月韵看了看四周，只有她一个人，于是走过来：“请问，你是在看我吗？”
女孩紧张地将月韵拉到楼梯间，关上防火门，像特务接头一样，确定无虞，才说道：“我刚才经过会议室，听你提起梁安安，你是粉丝吗？”
月韵脑子一转，从来没这么灵光过，顺嘴就说：“我……我可以是！”
女孩似乎有些过于紧张，并没听出月韵的话有什么不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有些失望，道：“你要是记者就好了，梁安安不在圈里这些年，早就没人记得曾经还有这样一个人了……”
“你说什么，是记者就好了？”
“我是想能有更多人可以知道梁安安当年都遭遇了什么，其实事情并不是大家知道的那么简单！”
“你为什么不上网发啊，现在网络传播多快啊，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不简单的？”
女孩再次扶了扶眼镜，拿起胸前的工牌说：“我叫李小果，是梁安安的以前的助理……”
月韵哑然失笑，这算不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掏出名片递过去：“有必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还真是记者。”
李小果张大嘴巴，怔怔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凌月韵？我记起来了，我看过你写的文章，角度新颖，分析得很是到位啊，我很喜欢你呢，没想到今儿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活的……”
月韵正沉浸在明星被粉丝认出来的虚荣心满足中，越听越觉得李小果的话头不太对，忙打断她：“谢谢，我还是要低调一些……”
“对对……”李小果捂住嘴，镇定了一下，“你问我为什么不上网发，我发过啊，但是没人信，而且每一次发了不到半天就会被删，我知道我是被盯上了，就不敢再发了。”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吗？”
“还是怕，但是我觉得对不起安安，一直很矛盾……”李小果的表情还是怯怯的，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安安当年和公司解约宣布退圈，被网暴其实只是个借口，最多也就是个导火索。”
“所以，实际情况是怎样的呢？”
李小果看了看手表，神情有些着急：“这里不方便细说，而且我不能出来太久，这样，我后面给你打电话，咱们再约好不好？”
“我的名片上有电话，一定要……”
话未说完，李小果就打开防火门跑了，似乎很怕被人看到。
“……要联系我。”月韵看着砰地关闭的门，心里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李小果，是不是出现得有些太及时了？
多年与贵圈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她，谨防有诈。
晚上回到家，月韵第一件事就是给柳正清发消息确认这个从天而降满口正义的李小果身份是否可靠，足足十分钟，才收到柳正清回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