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热闹,走!”
电话里,陆允承的声音冷静异常,俨然一个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指挥官。
吴蓉蓉一刻也不敢耽搁地重新发动了车,趁着那边纠缠无暇顾及的机会,果断一脚踩下油门,就这样风驰电掣地,一溜烟将身后那些私生饭甩了个没影儿。
回到大路上之后,依然保持高速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确认是真的甩掉了那些烦人的狗皮膏药之后,方才慢慢地将速度降了下来。
吴蓉蓉使劲拍了拍方向盘,哈哈大笑起来,“陆允承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
月韵也松了一大口气,心有余悸地摸着胸口,刚才逃脱那一刻,她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而此刻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她不由得又揪起心来。
吴蓉蓉看了月韵一眼:“问题已经解决了,你怎么还是这样愁眉不展的?”
月韵无力耷拉着脑袋,说:“刚才拦车的那些人有一个我认识,那才是个真正的八卦狗仔,专门写明星名人绯闻向经纪公司‘敲诈勒索’,我不知道陆允承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她做出当街拦车的举动,不过她要是知道被利用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担心……”
“你是担心她一怒之下乱写陆允承的事?”
“这倒不是,曾记者虽然没什么底线,但是陆允承她还是得罪不起的,现在热搜虽然撤了,帖子也删了澄清了,但是影响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吃瓜群众都只信看图说话的谣言,谁看辟谣的啊,我就怕陆允承为了消除影响,会用更大的瓜和曾记者交换。”
“不过是常规操作罢了,但是目前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能比顶流的恋爱瓜更大的了,他能怎么转移视线啊?又能用谁来挡枪?”
“不知道,不过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都能料到的事,陆允承肯定能料到,说不定你还在这里为他担心,他早就有了应对办法,别愁眉苦脸了哈……”
“他我没有怎么担心,我担心的是其他人。”
“我这有点糊涂了,你这话又是怎么个意思?”
月韵摇了摇头,看向窗外,她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陆允承手里可供交易的瓜不多,但个顶个保熟保真还保大个,比如,柳正清和梁安安,柳正清和叶菲林,随便拎一个出来分分钟都会成为一块结实耐用的挡箭牌,出于对梁安安的同情,月韵不愿意在她去世两年之后还要承受魂灵被搅扰的不安,而对于叶菲林,她们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甚至相处也算不上愉快,月韵也并不想看到她被柳正清拖累,毁掉她今天辛苦得来的一切。
至于柳正清,压根就不在月韵的同情考虑范围内,这个人即便有什么丑闻绯闻也是自找的,月韵还默默地记挂着那次莫名上热搜的仇,全是柳正清害的,而更让她心塞的是,陆允承对此的反应太过风轻云淡,其实,他也许根本不在乎她和谁在一起,这一次也是因为影响到了叶海城的缘故,才这样积极奔走解决吧。
想到这,月韵感到有些小小的忧伤,不久之前的豪言壮语要和太阳肩并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道阻且艰,这还没开始,心理防线就先断了一根,相当于要临上阵了的士兵发现武器坏了,还没有其他可替换的,一样让人焦心。
思索了很久她才发现,现在的她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聊以仰仗的本事,让她有信心可以让活在万花丛中的陆允承对她另眼相看。
那坟头长草的自尊又在蠢蠢欲动,要莫名诈尸了。
陆允承回到江山里的时候,一进门发现刘子铭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襟危坐。
“这么晚了不睡,不养生了?找我有事?”
“你好像看到我在这里一点也不惊讶啊?”刘子铭放下电脑起身来接过车钥匙,在手里甩了一下,“说吧,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今晚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指的是哪一件?”
刘子铭拿起电脑放到陆允承面前,电脑上显示的是一个暂停中的视频,“这是刚才曾记者发来的,她还跟我话里有话地说什么大家都不是没事的人,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
“哦,你说这个啊……”陆允承点了一下视频上的播放键,看了一会儿,道:“剪辑得不错,曾记者的团队是换剪辑师了吗?美中不足的就是镜头还是稍微模糊了点,靠着卖绯闻偷拍赚了那么多钱,舍不得好好地更新一下设备么?”
“陆允承,你认真点好不好?”刘子铭啪地一声合上电脑,拉着陆允承坐下,“你故意的是吧,为了给叶海城和凌月韵挡枪,狠起来自己都可以出卖是吧?叶菲林那边她能甘心?”
“不甘心又怎么样,有言在先的,配合炒点新闻对她也没什么损失。”
“那对你呢?虱子多了不咬,绯闻多了也不压身是吧?”
“柳正清这些年甩给我的锅,也足够挡箭了,只要问题解决了,用什么办法解决的重要吗?”
“但是凌月韵不知道啊,她只会更加坚定地认为你和叶菲林是有一腿的,你一点也不在乎吗?”
“难道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吗?不差凌月韵一个。”
“陆允承,我该对你宽大的心胸表示钦佩,还是该恨铁不成钢骂你凭本事单身?”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时间不早了,回去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