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低下了头。
薄唇极轻地落在妙元耳边,吐息温热,缱绻缠绵:“慕潇就在你身后看着听着,殿下知道么?”
妙元身体僵住,整个脑袋都懵掉了。
慕潇竟然在不远处偷看她和顾舟吗?
顾舟极为愉悦地笑了起来。
他吻了吻妙元的侧脸,声音温柔道:“说,你喜欢我。”
妙元:“我……”
“大点声。”
妙元羞耻地闭上了眼:“我喜欢你。”
一声异响从妙元身后不远处的柳树下传来。
与此同时,顾舟手中的一柄短刀飞了出去,唰地一声,狠狠地钉在了树干上。
妙元心中一慌,回头望去,只看到了飞速离去的一抹残影。
第25章
妙元下意识抬脚, 想要上前叫住慕潇,但她的腰被顾舟牢牢制住,动弹不得。很快, 下巴也被顾舟掰了回来。
“见到旧情郎落荒而逃, 你心疼了?”
妙元眨了眨眼, 从善如流道:“我是想看看你方才掷出去的那把短刀,隔那么远,竟也有如此准头……”
顾舟大笑两声, 原本准备好发作的话, 没能说出去。
他双手环抱住妙元的脊背, 十分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后脑。
“姜妙元,我真的太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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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已是二更天。
妙元在平乐大长公主府待得太久,终于酒足饭饱,与顾舟一同离去。
临行时,妙元还依依不舍, 与姜如英约定好了下回见面的时日。
此处距离妙元的新住处极近,不过是沿着府前长街一直走,穿过一道坊门, 也就到了。
车轱辘晃悠悠滚动在街道上,在无边的夜色中, 声音极为显眼。
待到得坊门处, 由顾舟身边的亲卫上前,出示了代表身份的令牌,那坊正才打着哈欠躬着腰, 去给他们开门。
月色清凉, 妙元望了望顾舟收在手中的令牌,发现就是之前在行宫时, 她有一次在顾舟衣物中翻到的那个。
顾舟转目看来。
妙元适时掩唇,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顾舟,”妙元声调发软,“我也困了。”
顾舟将令牌收入衣袋,唇角轻笑,抬手将妙元揽入怀中。
车轮又吱吱呀呀地转了起来。
马车晃动之下,妙元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整个上半身都倒在了顾舟腿上。
顾舟抚住她的肩膀。
“殿下,”他轻轻道,“你今日表现的不错,明日可以不用跟我去皇城了。”
车内人声寂寂,只听得见妙元均匀的呼吸声。顾舟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她竟然已经睡着了。
顾舟看她良久。
缓慢地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了一个浅吻。
……
次日妙元醒来,发现顾舟没有再叫她,而是自己去了皇城之后,顿时惊喜地人都差点从榻上掉下来。
晴芳捧来衣物首饰,伺候妙元梳洗。
一边动作,一边心疼道:“殿下这两日真是受罪,奴婢瞧着都瘦了。”
妙元深以为然,她前天走了那么多路,到今天还觉得小腿隐隐作痛,顾舟实在是太坏了。
虽然不知道是顾舟突然大发慈悲决定就此放过她,还是看她实在太累给她放的“假”,妙元都觉得她今天好似活过来了一般。
晴芳小声嘟囔:“殿下今日干脆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屋中歇息。”
妙元深以为然,正要点头,突然又想起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许多事。
妙元只能摇头叹息。
“不行,等一会儿用过早膳,你把邓燕叫来吧。”
晴芳也知道邓燕一直是为琼华长公主做一些要紧事的,当即回过味儿来,低头应是。
今日正巧那大将军不在,就是该趁着他不在的功夫,把事情都办了。
思及此,晴芳也加快了为妙元梳妆的动作,很快就收拾好了。
妙元神清气爽,用过膳就去了书房,铺开竹纸给皇兄写信。
信上的内容她早就在心中盘旋了整整两日,正是一气呵成,写完时,邓燕刚好敲门入内。
妙元把信规整地铺开,晾在宽大的桌案上。
妙元问:“你昨日也去胭脂铺子里看过了,赵管事那边可有什么异常没有?”
邓燕倾身禀道:“正是有关于小郎君的事,要汇报给殿下。”
她顿了顿,上前递来管事赵迁的密信。
妙元伸手接过,听见邓燕继续:“赵管事想请示殿下,小郎君已经在通善坊待了将近一年,若是可能……也当换个住处了。”
妙元展开密信,点头嗯了一声:“我也总怕那处别院被人发现……”
她一目十行地看过去,过了片刻,突然面色一变。
“赵管事说,昨日有禁军在那边巡逻时,待了好一会儿,还盘查了出门采买的钱嬷嬷?”
邓燕道:“正是如此,那处庄子本就是划在殿下名下,虽说明面上那里是住了几个从前公主府放出去荣养的老仆,但赵管事担心,若是镇国公哪一日心血来潮,想调查殿下,那只要往通善坊一去,藏着的小郎君就瞒不住了……”
能被一群老仆簇拥着,锦衣玉食供养的小郎君,身份能不引人注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