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延从口袋里拎出银色打火机,放在床头柜上。
随后,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才起身离开。
他轻掩好门走出去,元舒站在客厅,傅延跟她说道:“你今晚照顾她一下,她刚才喝了很多酒。”
元舒点头,她比了个ok,“放心。”
元舒跟着送傅延出去。
她准备关门时,傅延回头看她一眼,说道:“谢谢你,这么多年陪着她。”
元舒一顿,笑道:“不客气,我跟她是相互陪伴。”
傅延点了点头,往电梯走去。
元舒看电梯门关上,她才关上门。
砰。
夜晚安静。
元舒收拾下,也赶紧去洗澡,洗完澡出来进了房间,闻见淡淡的酒气,她微微叹口气,知道南汐肯定必须借酒来说过去的事情,否则她说不出口,她爬上床,拍拍闻南汐的肩膀,温南汐蜷缩着睡着。
梦里繁乱,那一口气准备说出的过往冲击着梦境,填志愿的那天,她坐在温友涛的电脑前,地上是温渝攒钱给她买的毕业礼物笔记本电脑,已经砸成了碎片,她在幽暗的光线里,抱着膝盖看着电脑屏幕,心里升起了一种狠戾的反骨。
隔天一早。
温南汐醒时,元舒已经上班去了,她坐起身,靠着床头,余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银色打火机。
她认出,那是傅延的。
温南汐伸手拿过来,放在手中把玩。
床边的手机也滴滴亮起来,她划开一看,黑色头像发来的信息。
yan:还记得你昨晚说什么吗?不记得的话,听听打火机里的录音。
还特意来提醒她。
温南汐脸微红,她点开九宫格回复他。
温南汐:我记得,没耍赖。
发出去后,那头傅延没再回复。温南汐自然也没打开打火机里的录音,她记得昨晚所说的每句话。
她下了床,脚踩到地上,才意识到她与傅延如今的关系变化。
她有些愉悦。
昨晚没洗澡就睡了,温南汐拿了衣服先去洗澡,吹完头发出来,手机在桌上响起,温南汐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来电是傅延。
她一顿,接起来,她嗓音很低,“早。”
傅延在那头安静一秒,清润的嗓音传来,说道:“我今天不去公司了,家里有点事。”
温南汐在沙发上坐下,听罢,啊了一声,“好的。”
傅延在那头听着她的声音,眼里带了几分笑意,“记得吃饭,晚上不加班早点回来。”
温南汐拨着头发,嗯了一声。
她顿了顿,道:“你也是啊。”
“嗯。”他轻轻应了声,几秒后,又问,“头疼不疼?”
“不疼。”
温南汐也觉得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很好听。
彼此又安静下来,或许在适应这个男女朋友的身份,温南汐静几秒后,问道:“你昨晚几点走的?”
“抱你回房就走了。”
温南汐有些害羞,哦了一声,她看眼时间,“我去公司了。”
“嗯。”
彼此挂了电话,温南汐呼一口气,摁住心跳,她进房间换上衣服,走出来拎上电脑包还有小包下楼去开车,抵达大厦。
车子停好,元舒给她发了两条信息。
温南汐点开一看。
元舒:南汐,我昨晚跟傅延说了一点点你的过往。
元舒:你别怪我,他主动找我的,他不想你亲口说那些,但他必须了解。
温南汐一顿,回复道:好,元舒,谢谢你。
她确实难以启齿。
她可以撕开,但她不知如何开口,所以昨晚她开口之前,一直揪着桌布。
元舒:谢我做啥,是傅延太好了。
温南汐:嗯,你们都好。
温南汐:但,他更好。
元舒:...你去。
温南汐一笑,放下手机,走进大厦,上楼,走进延续。陈飞一脸困意看到她来,与她挥手,“早啊,温工。”
温南汐点头:“早。”
她往工位走去,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以及一份早餐,陈飞戴上U型枕,跟她说道:“延哥让我给你买的。”
温南汐一顿,说道:“谢谢你啊。”
陈飞嘿嘿一笑。
温南汐坐下来,陈飞挪着椅子到她身侧,问道:“老实告诉我,你跟延哥,是不是在一起了?”
温南汐睨他一眼,“谁说的?”
陈飞指着脑门,“用得着说?我这脑瓜子,一猜就知道,昨晚你们肯定约会去了,情人节嘛。”
温南汐笑而不语,不搭理他,拨开咖啡盖,喝一口,开始工作。
一整天,傅延都没来公司,连谭宇程也只来了两个小时就走了,今天元宵节,据说傅延的父母还有谭宇程的父母都来黎城了。提起傅延的父母,温南汐脑海里就浮现他们的模样,她从相片见过几次,现实见过一次。
高知家庭那种体面与优雅,一目了然。
天域。
晚餐前。
舒丽切了水果走出来,放在桌上,门铃在这时响起,舒丽擦擦手,去开门,门外是虞媛媛以及颜可,颜可穿着一袭泡泡袖的掐腰长裙,头发难得没扎起来,披在肩膀上,看起来温顺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