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雪还是觉得陈熠驰的睡相很好,她弯下腰, 靠得更近, 平日里霸气威武的大老板睡觉时也自然地冷着一张脸,但平时吼人的血性不见了, 陈熠驰呼吸声很轻, 更能直观感受到他呼吸频率的, 是他轻轻颤抖的眼睫毛。
好乖啊陈熠驰。
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 裴雪自己吓了一跳,如果在博大精深的中文里要找一个词形容陈熠驰, ‘乖’这个字一定是最不适合的, 但现在, 裴雪偏偏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
他皮肤偏白, 脸又好看,安安静静睡在她面前,身体也因为沙发面积受限而不能完全展开,那种憋屈的可怜感让人心疼,以前没有机会看他睡相,不知道他竟然这么‘乖’。
这是陈熠驰第一次比她晚起,是之前两人一起过夜后,从没出现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往常的睡前运动太累,让她以前的早上都起不来,还是陈熠驰太累,累得早起的生物钟都自动关闭。
那她现在除了感叹他乖得不行,真的没其他想法……吗?
有,她好想亲他!想对他为所欲为……好想!
裴雪小心翼翼地撑着沙发边沿,整个人再度靠近,不想吵醒男人,所以她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男人的唇。
完全没有满足的感觉。
冬天天气干燥,陈熠驰的唇有一点干,吻上去一下就分开了,不像昨晚两人吻得深,分开时嘴唇沾上唾液,黏黏的,在空中拉起一道晶莹的细丝。
没意思,没有互动真没意思,就算想对陈熠驰做些什么,也不应该是他睡着的时候,而是他十足清醒和理智的时候。
就好比传闻中公司里最不近女色的陈总,穿着西装衬衣,一身精英打扮,却被她绑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不能动弹,粗糙的麻绳顺着肌理纹路,紧紧勒住他纯白的高级定制衬衣。
手臂已经绷得好紧,强壮的大腿已经颤抖得不行,可再是想动情,再是受不了,主动权也在她手里。
站在陈熠驰面前的她当然也穿衬衣和西装裙,只是尺寸刚好都小一码,前凸后翘,性感迷人。
亲亲抱抱,把他撩得血脉喷张,几近爆发,但在她这个妖女面前,却口是心非,无论怎么都不会承认——
他一个正人君子会受到她这个妖女蛊惑。
“想离开,你求我啊~不求我,我就要……”
视线落在某处,冶艳的红唇张开,呼出潮湿柔软的热气。
下一秒,在高冷正直的陈总眼里坏事做尽的妖女蹲下身……
啊,这样才对嘛,为所欲为的前提是把人先撩得不能自已。
裴雪轻轻叹气,起身,去帮陈熠驰准备早餐。
她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洗漱,又轻手轻脚移动去了厨房,在努力不打扰陈熠驰的这十几分钟里,她在想之前陈熠驰是怎么弄得,她早上完全没有被他吵醒过。
还是她睡得太沉了。
睡前运动总是耗费她太多精力,她一个可怜的打工人,一周辛苦了五天,周末晚上还要被大老板无情‘压榨’。
怎么想都是陈熠驰的错。
就像她觉得和睡着的男人接吻没感觉,但陈熠驰不是,好多次裴雪累得不行,睡意朦胧,都感觉陈熠驰还在亲她,他也不做什么,就是抱着她亲她。
这几周陈熠驰不在,裴雪一个人没什么出去逛街逛超市的兴趣,原本塞满食物的冰箱空了一大半,但还好牛奶是常备着的,裴雪煮了三个鸡蛋,蒸了最后几个流沙包。
感觉到有人开了厨房门,裴雪转身:“我吵醒你了?”
“没有,本来就该醒了。”
“你饿了吗?那里有牛奶,对了,我桌上还有巧克力,就是你买的那个倒数日历,刚好就剩一颗。”
陈熠驰说好,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裴雪听到身后传来的水声,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过了几分钟,鸡蛋煮好,包子蒸好,一揭盖,厨房里瞬间水雾朦胧,潮湿又温暖,裴雪正要打开碗柜拿盘子,陈熠驰又回了厨房,给裴雪看最后一颗是提拉米苏口味的巧克力。
“你喜欢的,提拉米苏。”
“没关系你吃吧。”裴雪说,“但是你最好出去吃,你好挡路啊,要不你帮我拿盘子好了。”
陈熠驰说好,但人没弯腰打开碗柜,而是直接朝着裴雪走来,巧克力被他塞进裴雪嘴里。
男人低头,轻轻托起裴雪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上来。
“一起吃。”
巧克力在裴雪嘴里,被两人推来推去,在勾缠的舌尖融化,浓郁的巧克力液混着唾液,香甜滋味漫延口腔。
“呼……呼……”
温柔缠绵的深吻后,陈熠驰离开裴雪的唇,裴雪咽了咽口水,趁机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她没觉得这个吻会结束。
她甚至觉得,这个吻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裴雪刚这么想完,她就被陈熠驰掐着腰直接抱上了流理台,男人很快又亲了上来,肩膀挡住光线,亲她的时候温柔得不行。
把她当成珍宝,一下又一下地亲,好像只亲一下的话,那太可惜,要尝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一次又一次的贴合,分开,舔舐,再次贴合,鼻息热气交织,唇肉交合了无数次,早已不知道拉出几道丝线,有多藕断丝连的不舍。
陈熠驰垂眸,看着裴雪:“好吃吗,小渔?”
裴雪红着脸小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