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又来,答应了但就是不动。
“去你家我要准备什么?”
“不用准备什么,什么都不用,你让我去刷牙,我好困。”
那天晚上裴雪以为自己说的够清楚了,什么都不用准备,但除夕那天,陈熠驰上门时还是带了不少见面礼。
补品是给外婆的,名贵的海水珍珠项链和名牌包是给裴雪妈妈和舅妈准备的,茅台酒和名牌手表是给她舅舅准备的,还有苹果全家桶和压岁钱给何禾。
舅舅一家不在,何青帮忙收下了其他礼物,裴雪在一边看着,那些东西虽然贵,但毕竟是陈熠驰第一次上门,他愿意送就送吧。
直到陈熠驰当着她的面掏出两块金闪闪的1kg银行投资金条,裴雪和何青对视一眼,人傻了。
“阿姨,这是我和裴雪一起给您和外婆准备的一点心意。”
啊,霸总都这么直接的吗?
“不行不行,小陈,你送其他的礼物阿姨都开心地收下,但是这个金条太贵重了,你拿回去放着,阿姨收到你的心意了。”
裴雪看着两人拿着金块推来推去,想两人也不嫌手酸,她走进厨房,“妈,我饿了,中午吃……吃这么好啊?”
大龙虾。
裴雪从小到大,家里吃螃蟹的次数都很少,别说这种贵死人的龙虾了。
哎,谁也别说谁,谁逃得过面子工程?
吃过午饭,何青说要下楼打牌,陈熠驰说可以在家打,他和裴雪陪何青。
裴雪第一个反对,上次陈熠驰他们在马术俱乐部打德扑,裴雪看他赢了一下午,他那么会算计的人,打牌得多厉害啊,他说陪何青打,肯定是准备故意输钱,想挣表现。
可陈熠驰想表现是他的事,她不太会麻将,就算下午恶补,也是输钱的命,再说大家都是一家人,钱从你的口袋到我的口袋,没意思,打牌就得和外人打,从别人口袋里赢钱才爽。
何青和裴雪想法一样,说不用陪她,换了身新衣服,戴着陈熠驰上午刚送的珍珠项链美滋滋地扭着腰下了楼。
天冷,街上的店铺大半都休息,电影院这时人一定爆满,两人没打算外出。
家里的电视是裴雪工作后换的,尺寸够大,清晰度也行,但是不能连接手机,也没装什么网络电视,不像陈熠驰家里的家庭影院,想看什么看什么,想连什么连什么。
裴雪躺陈熠驰怀里,无聊地按着遥控器,都过年了,但是好看的节目一个没有。
“小渔,去你房间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电视不好看,她房间更不好看。
裴雪的房间和高中时没什么变化,她读本科和读研都住校,后来工作又在外租房,墙上还贴着当时喜欢的动漫海报,书架上也全是高中的课本和读物,干净、整洁,但避免不了的有些陈旧。
比起陈熠驰那宽敞明亮,科技又先进的豪华公寓,她的房间实在没有看头。
陈熠驰没放弃:“乖,让我看看。”
……
他这语气怎么和在床上哄人时一样,裴雪耳朵一红,身体一颤,还是带着陈熠驰去了房间。
陈熠驰走在裴雪后面,一进屋第一句话便问:“那件毛衣还在吗?”
上午两人过来,何青看到陈熠驰就觉得有些眼熟,像在哪里看过,裴雪特别提醒何青。
陈熠驰帮她给自己送过外套,意思是陈熠驰人还不错,品质上可以加一点分。
结果何青说不是,是……想了半天,想到哪里眼熟了。
“每次去学校给你开家长会,小陈都在那校门口的光荣榜上,是吧。”
陈熠驰是哪一种壁虎吗,还在光荣榜上趴着?裴雪一开始想笑,但在想起何青说的是什么后,笑不出来了。
一中会在期中考试后召开家长会,同时,会在校门口的布告栏上贴上各个年级文理科前三的照片,陈熠驰在上面‘贴’了三年。
女儿的男朋友是大学霸,这比什么大冬天送毛衣的小事更值得开心。
裴雪从衣柜里翻出那件毛衣大衣,她身材变化不大,只比高中时丰满了些,现在还能穿上,样式也不老气。
“有印象吗?”
裴雪换上毛衣,在陈熠驰面前转了一圈,他敢说有印象试试,他根本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在他送毛衣过来后不久,穿着在他面前走过,他都没反应,她不信他会记得。
陈熠驰尴尬地刮了刮鼻梁,说:“你穿得很好看。”
切。
“你自己看吧,我去泡杯奶茶,你要不要?”
“好。”
陈熠驰走到书桌前,轻轻抚摸着书桌上有些年头的刮痕,他坐在裴雪的椅子上,几乎可以想到当年裴雪熬夜学习的样子。
旁边就是书架,陈熠驰一眼便看到了其中那再熟悉不过的笔记本。
是他当时帮裴雪搬书时翻看过的化学——
‘之前跟着佳佳去看他们打球,好像,被陈熠驰记住了,今天他好像在看我,但是……并不开心,想起了最开始喜欢他的时候。’
意识到这是裴雪日记本后,陈熠驰就合上了笔记本,把它放回了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其中一层。
他被裴雪写进了少女心事的日记里。
陈熠驰搭在书桌上的手忍不住收紧,有些难耐地忍耐着心里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