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娓娓道来,又明确了想法,也算是解释了一遍自己先前的行为。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自然要好好尝试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听着听着,两个丫鬟的嘴巴已经张成了大大的圆形,她们原以为自己在娘娘身边待了这么久,胆子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跟娘娘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的,更没想到娘娘居然不声不响地做了那么多事。
尤其是长缨,她心道怪不得娘娘要看那《狐妖传》,把太子殿下当替身,就算是写话本的也不敢这么编,娘娘居然还当真这么做了,只是幸好没被殿下发觉。
她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就算是冲着这一条小命,她也要继续坚定不移地支持她看好的这一对璧人!
两个人默契地没敢问娘娘的“旧情人”是谁,听过之后就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只当是无事发生。
沐夷光也转移了话题:“殿下让本宫给今日买的那一对佩玉打两个络子,青霜,你去取些金色和墨色的线来,长缨来教我打络子吧。”
两个丫鬟的适应力惊人,青霜立刻去取线了,长缨已经恢复了一脸激动的神情:“娘娘准备打个什么络子,同心结可好?同心结的络子既简单,寓意又好。”
沐夷光想起殿下所说的“日日带着”,立刻摇了摇头,要佩殿下的身份,还是要选个端庄大气点的花样才好。
她对着花样册子选了半天,选中了复杂又好看的“寿”字纹,打络子的线也是用金线和黑线缠在一起重新搓的,在长缨的细心教学之下,沐夷光很快打出了第一个“寿”字络子,只是绳结挤挤挨挨地紧在一起起,别说是“寿”字了,实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沐夷光对自己的动手能力早有预料,编完第一根也不觉得灰心,很快又开始编起第二根络子。
这个晚上她一气儿编了十根络子,总算有些满意了,毕竟殿下可是说过要日日带着的,但凡有一丁点儿不好看,都是在丢自己这个太子妃的脸。
第二日早上又费了些功夫,她才将两人的络子都打好。
沐夷光带着打好的络子去看殿下和小狗时,陆修珩的状态已经比昨日好些了,虽然胸口仍旧缠着绷带,但厚度已较先前薄了很多,而且绷带干净未有血色。
他披着一件玄色的袍子端坐在榻上,雪白中衣严严实实地拢着,隐隐勾勒出一点宽厚而优美的肌肉线条,脸色虽然苍白,但至少唇上有了一丁点儿粉色。
虽然殿下还不能下床,但伤情已经在逐渐恢复了,沐夷光总算是放下心来。
刘宝正在向陆修珩说着什么事情,手里还拿着一封请帖:“……其他的都已经回了,唯有这封,奴才不敢决断。”
刘宝手里拿的是庄老太太六十大寿的请帖。
以前殿下深居简出,这些人情世故都是太子妃娘娘在打理,该出席的便告知殿下一同出席了,不出席的婉拒和赠礼也很是妥当,即便殿下从不出面,也没有一个人说殿下的不是。只是娘娘失忆后这些繁杂的事务就转到了他的身上来,东宫前些日子事忙,殿下身体状况也不大好,他干干脆脆地将能推的都推了,只这一张他猜不准殿下的心思。
庄老太太是当朝一品诰命夫人,内阁次辅庄虞明之母,吴王妃庄仪的祖母,寿宴又是定在下个月廿五,那时殿下的伤应当已经恢复了,而又是这样关系甚广的宴会,自然是要出席的。
陆修珩还未说话,沐夷光已经替他开口作答了:“留下吧,若是届时殿下身体恢复了,我陪殿下去露个面可好?”
她说的话亦是陆修珩的打算,首辅叶礼贤的地位已是风雨飘摇,庄虞明作为叶礼贤之后的次辅,自然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更别提他还有吴王陆修瑾这样一个乘龙快婿了。
沐夷光又道:“庄老太太爱礼佛,本宫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座开过光的白玉观音,寿礼就送这个吧。”
陆修珩根本不在意沐夷光在说什么,只是望着她腰间那枚系着络子的玉坠,含笑点了点头。
刘宝下意识地看了陆修珩一眼,见殿下没有异议,他也不想在这儿打扰两人恩爱,便赶紧下去忙活其他的事情了。
沐夷光进殿时便发现殿下床边多了一个小窝,自然猜到是五两睡的地方,她走过去看了看,小奶狗正睡得四仰八叉的,身上还盖了块小小的毯子,一看便被照顾得很好。
感受到殿下细致而温情的一面,她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明亮的笑来。
见沐夷光一进殿便去看那小东西,陆修珩的脸色不禁黑了黑,但她扬起脸冲自己笑时,什么负面情绪都荡然无存了,他、甚至轻飘飘地想:小东西还算有眼色,至少在老老实实睡大觉,没有出来抢夺女主人的注意力。
一转念的功夫,沐夷光已经走到殿下面前,她伸出手,掌心里赫然是一枚黑金色的“寿”字纹络子。?
络子的绳结优雅又流畅地交织缠绕着,形成了一个精美典雅的“寿”字花纹,中间留出佩玉的位置,下面坠着同色的流苏,稳重的墨色中隐隐透着一点金光。
她腰间那枚络子也是同样的好看,只是换了配色的比例,他的坠子是玄色多金色少,她的则与之相反,流光溢彩的金线中间缀着一点墨,佩在她的身上更加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