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那么多人看着的,她要是不处罚严重一点,她这个妇女主任还怎么当下去,村民们以后还怎么信任她。
“黄晓红,你别说你男人也没在家里,没人帮你干活吧。”旁边忽然有人打趣了一句。
黄晓红动了动嘴,她男人顾景强就是没在家,昨天晚上跑出去了就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会真没在家吧?”众人看她的样子,不禁猜到了什么,各个看起笑话来。
“你男人没在家?全大队打谷子他都不来帮忙?他难道是又跑出去赌钱去了?”妇女主任肖红一连三问,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黄晓红抿着唇回答不上来,脸色有点儿不好,她管不住她男人也是没办法的事,顾景强那个人拳头那么厉害,是个人都怕他,她也害怕他打她。
可是即便她不说,大家也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自从上一回顾景强输了钱,被王虎带着人一顿好打,到家里逼着要钱还赌债之后,全村的人都知道顾景强是个赌鬼了。
赌鬼哪能有好人,就算是好人沾上赌之后都能变成不人不鬼,往前几十年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也是现如今国家管得严了,这样的人才少了,但是还是有,偷偷摸摸的赌,输到家徒四壁,裤子都没有的,最后只能把老婆抵给别人当赌债。
“黄晓红,你还是留点儿心,小心顾景强输疯了把你拉去卖了。”有年纪稍大的大姐看不下去,心直口快地说了一句,也是为了黄晓红好。
虽说黄晓红这人平日里好吃懒做,嘴巴跟她婆婆黄春菊一样惹人讨厌,但到底是女人,女人都是同情女人的,都不希望她真落到那样的地步。
原本这只是人家好心关心的一句话,谁知却恰好让背着背篓过来的黄春菊听到了。
黄春菊立马不乐意了,跳出来指着对方鼻子大骂,“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什么黑心肝的东西?一天看不得我家里好,张着个嘴巴咒我儿子,满嘴喷粪,我告诉你,我家景强好得很,他就是出门去忙活去了,挣了钱回来给我买吃的穿的,才不像你一样,没安好心,生不出儿子。”
对方被骂了也很生气,毫不客气地回骂回去,“你生得出儿子又怎么样,你生得出儿子也是败家子,赌鬼一个,小心把你也一起拉去卖了。”
“我看把你才要拉去卖了,你这个黑心肠污心肝的贱人!”
“你生出个报应儿子那是你活该,你的福气还在后头,你不信走着瞧,以后有你哭的时候,不怕你现在嘴巴臭!”
黄春菊骂人直往对方心窝子上戳,对方正好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儿子,一直就是一块心病,现在被黄春菊当着众人的面这么骂,自然也咽不下这口气,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两边就这么在晒场上对骂了起来,谁也不让谁,就差撸袖子干一架了。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干活了,还不抓紧时间干活,太阳都要偏西了。”妇女主任肖红见两个人越吵越凶,活都不干了,沉下脸来把两个训了一顿。
“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任务是秋收,要是耽误了收谷子,你们两个都要受处罚。”
一听要受处罚,吵架的也不吵了,看热闹的也不看了,赶紧拿起工具去干活了。
人都散了,陈娇娇也拿起工具去干活了。
黄晓红也拿着工具去管她那一块晒场的谷子,黄春菊一脸难看地走过去问她话,黄晓红委屈巴巴地把顾景强的事情跟她说了,谁知黄春菊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骂了她一句,“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男人都看不好!”
黄晓红瞪眼看着黄春菊,气得也回了她一句,“他还是你儿,你怎么没把他管好,儿不教母之过,他上回去赌输了钱,你就该把他栓在裤腰带上,不让他出门!”
黄春菊一噎,“……你个蠢货,你管不住你男人,你还有脸凶我!”
“吵什么吵?”妇女主任肖红看了过来,扫了两个人一样,口气严肃地道:“黄春菊,你到下面那个晒场去干活,这里交给黄晓红。”
黄春菊不敢跟妇女主任肖红叫板,只好把手里的工具一丢,转身走了。
黄晓红对着她的背影瘪了下嘴,翻了个白眼儿。
真是一对极品好婆媳!
黄春菊当初绝对想不到娶了黄晓红这个儿媳妇儿,完全就是跟她一模一样,活脱脱的翻版。
……
一整天,所有人都在忙着打谷子,晒谷子,收谷子,一直忙到天都黑尽了,月亮都爬上半空中了,白天晒好的谷子都收回谷仓了,大家才收了工回家。
“妈妈,妈妈,我今天在田里捡稻穗,捡了满满的一篮子,好多叔叔阿姨都夸我能干,连刘队长都表扬我了,说我是所有孩子里面干得最好的一个。”
顾志杰在稻田里捡了一天的稻穗,浑身上下糊了不少的泥巴,黑色的头发丝上也沾上了泥巴,额头上也抹了一根手指印,左边脸颊上也有一块黑乎乎的泥巴,明明又累又饿,却又精神抖擞,兴奋地跟陈娇娇说着他今天去队上干活挣工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