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半两,都是算计,只是因为元太子存了几分良心,她便还要谢谢他不成?
苏淼淼满心里胀满了被哄骗的难过酸楚,这难过与酸楚的情绪汇集在一处,渐渐又凝聚成了气愤。
她气得鼓鼓的腮帮子,面颊涨得通红。
苏卿卿看着她:“怎么了?谁与你说这个?怎的还生起气来?”
苏淼淼咬咬牙:“之前有个人骗我,我今日才发现了!”
先前元太子帮她卜卦,救她落水,她还一直对他心存敬佩感激,觉着故事里将称作反派不对,将他当作可以倚靠信赖的好人。
原来也都只是哄骗!也只是为了权势与皇位!
苏卿卿眨眨眼睛,心声迟疑:[难不成六皇子?若是他……我倒不好说什么。]
“不是箫予衡。”
苏淼淼干脆的开了口:“可是一丘之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迎着姐姐疑惑的目光,灌酒似的,低头灌下半杯温茶。
可是为什么呢?
就因为她不是故事里的主角,只是厚颜女配,所以所有人,便都不会真心喜欢她吗?
箫予衡是这样就罢了……现在连赵怀芥也是这样!
不知怎的,苏淼淼只觉鼻头莫名的有些泛酸。
但下一刻,苏淼淼便深吸一口气,将剩下的半盏茶水一饮而尽,将这莫名的酸楚都一股脑压了下去。
是,比起箫予衡来,元太子的圣人之道,的确是好到了不知道哪里去。
可她苏淼淼也不是什么扔在大街上,凭谁见了都能咬一口的肉包子,也不是什么没人要没人疼,非要贴母亲长公主的身份权势,才能定下婚事的恨嫁婆。
凭什么只能任人算计?
等她回去,就每日都泡在小泽池里,借着水里的清醒,好好与母亲将自个的心意都说清楚。
什么六皇子,元太子——
她谁也不要!
第37章
第二日, 长公主与苏淼淼母女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公主是思及旧人,饮多了酒,宿醉一夜, 醒来难免头疼。
苏淼淼则是知道元太子的目的后,愤懑难过,一夜不得安眠, 睁眼后眼底都透了乌青。
但次日用过早膳之后,苏淼淼还是坚持与母亲一起去了前殿。
箫予衡是奉旨而来, 昨日安置之后, 便说好了今日要在前殿,与元太子商议赵皇后入帝陵与丧仪。
长公主因感叹着赵皇后去的可惜, 这才撑着身上的不适到场, 想为旧人尽一份心意。
至于苏淼淼——
她则纯粹因为余怒未消, 心绪难平,又想着厚颜无耻、心存算计的人分明是箫予衡与赵怀芥, 该愧疚的也是他们两个,凭什么是她要在屋里躲着?
她还偏要大大方方的出去, 说不得还要寻个什么借口, 给这对一丘之貉添点堵, 多少出了她这一口气!
抱着这个念头,苏淼淼出门时, 还在腰间挎了牛皮水囊,内里装着刚灌的沁凉山泉水,打算若是情绪因为箫予衡影响受不住时,就借着更衣的名头, 去隔间倒水洗一把脸,好赖能有点用处。
到了前殿之后, 分明是六皇子当前,先与长公主见了礼,但苏淼淼的目光,却是第一时间只看向了一旁的元太子。
一身宽大的苍色道袍,上绣白鹤,在山风之中微微飘荡,乌发只用一根乌木簪挽在脑后,立于山间大殿,剑眉薄唇,清隽冷峭,清冷孤高,简直不像尘世中人。
呸,分明都是骗人的!
一个打算着用亲事谋划权势的家伙,算什么出尘绝世、神仙中人?
元太子越是这般澹然缥缈,叫人敬赞,苏淼淼却反而愈是生气,她一双星眸亮的摄人,简直像是燃着火光,
这样的目光,也叫对面的赵怀芥都是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素来都是一派仪范清泠的人,第一次闪过这样明显的迷惑。
没等元太子想明白缘故,见苏淼淼的目光只顾盯着赵怀芥,一旁箫予衡眸色微沉,却还是耐着性子,温声唤了一句:“淼淼,你来了。”
苏淼淼目光右移,箫予衡一身白衣,轻袍缓带,看来也是丰神俊朗的谦谦君子。
这两人站在一处,着白衣的温润如春风,穿苍袍的疏淡若清泉,竟是不分轩轾,平分秋色。
可架不住苏淼淼如今就是一团火。
还是烈火烹油,燃着正旺的那一种,见着哪个都想蹦点火星,什么黑黑白白,全都烧成了灰扑扑才算清静!
苏淼淼紧紧攥着手心,有对元太子的怒气顶着,竟也能扭头避过箫予衡的目光,按着情绪冷冷反驳了一句:“女子闺名不好外露,六皇子还是换个称呼罢。”
[苏淼淼……]
萧予衡面色微微一变,心声阴沉。
若是私下里只有他与苏淼淼两人,箫予衡或许还会做小伏低,温言哄劝几句,但当着赵怀芥的面,箫予衡心下再恼,却也只是淡淡改口叫了一声:“表妹。”
其实叫表妹,苏淼淼也觉着晦气,尤其元太子与她也是一直在以表兄妹相论。
只是这是这亲戚关系是生下来就有的,她自个也不能断亲,苏淼淼再是不满,也只能抿着唇扭到一旁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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