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说:“那二哥你跟我们一起玩吧。”向南松说:“我待会儿要和人去酒吧。”南溪努嘴,“那你回来干什么。”向南松说:“这叫基本礼仪。”
贺仪才会意他是特意在家迎接她,心里对他十分感激。二哥虽然沉默寡言,但谦谦君子,是个好相处的人。
半亩方糖(3)
南溪仍在纠结,“三嫂你就不该放他出去。这叫放虎归山,三哥天不亮绝对不会回家。”
贺仪也不是没有看出来,芋头他们那么迫切地要开派对,不尽兴肯定不会作罢,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说:“你哥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去,但你看他跑得多快。他想去就去吧,开单身派对也只能是今天,明天确实也办不了。”南溪说:“三嫂你脾气也太好了,换了别人谁会让老公新婚之夜往外跑?”
贺仪抿嘴笑道:“他答应到时候就会回来,我也不想结婚第一天就闹别扭。不说这个了,你真的要陪我玩吗?”
南溪狠狠点头,“当然了!三嫂你来了,我在这个家再也不孤独,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她们一边聊天,一边玩「卿亲我心」,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南溪却已经眼皮累得扛不住。贺仪便劝她回屋睡觉。自己洗漱完后,躺在沙发上又玩了一会。没过多久就眼皮发酸,抬起手腕来看,时针已经走过十二点。
快到三点时,向南风才回来。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她侧身蜷在蓝色沙发里静静地睡着了,真像一条美人鱼。
他自然而然俯下身去,将散落到脸颊的头发给她顺到颈后,见她慢慢侧动身子,他轻声说:“卿卿,我回来了。”
她好像听见了,微微点了下头。
“那我们到床上去睡好不好?”他边说边去抱她。她却将他一把推开,耸着眉头,脸上都是嫌色。
向南风无奈地叹过两声,强硬地将她横抱起来,哄着说:“听话,到床上睡,舒服些。”
将人放到床上,他自己随后也翻身上床,从背后将她抱住。贺仪似乎有感觉到,慢慢地翻过身来,一点一点将脑袋藏进他颈窝里。
向南风全身一颤,只觉得身体里有数条电流穿过,不由得朝她额头吻了下去。贺仪却忽然扭过身去,背对着他,丝毫不留情面地将被子拉高来捂住了口鼻。
这一觉她睡得不差,跟在自己家里差不多,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以往睡醒后千奇百怪的睡姿,她猛然睁开眼睛,翻身过去查看,右手边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贺仪心里纳闷:好像记得他回来过,可是为什么现在又不见人影?
难道是他已经下楼去了?
心里一慌,连忙去确认时间。简单洗漱完毕后,她打开房门瞧了瞧。
不意南溪也这么早就醒了。
看见她同时打开房门走出来,南溪跑上来就说:“三嫂,爸爸回来了。”她一脸焦躁,“你听我说,我们家有一个奇葩规定,只要爸爸回来那天,全家人必须一起用餐。三哥现在正赶回来,待会儿爸爸若是问起来,你就说他去给你买早餐了。”
贺仪听得一知半解,“他真的去买早餐了吗?”
南溪哎呦一声,说:“我的乖嫂子,他当然是说谎了。他说你手机关机,才联系的我。记住,千万别心慌,别让爸爸看出破绽知道他夜不归宿,不然三哥就要喂狗了。”
贺仪和向林声只见过一次面,给她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严肃生畏。现在看南溪的神情,估摸着“可怕”应该是向爸爸的常态,心里有了丝丝不安。本想进屋去拿手机,却发现方菲仪和向南泉正站在身后看着她们。
南溪挽着她的手就往楼下走,贺仪说:“我得知道你哥哥买了什么。”
南溪咧嘴说:“完蛋。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不允许玩手机,我没有吃饭带手机的习惯,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只能随机应变了。
下楼途中,贺仪忽然意识到,向家家规如此严明,这样古板传统的家庭,早上多半习惯喝粥。要真是这样,她自身难保。
贺仪一一打过招呼。
向林声竟然和蔼地询问了一声:“第一天住进来,还习惯吗?”
她受宠若惊,乖巧回道:“习惯。让爸爸费心了。”
向林声眼含笑意,指着右手边的位置说:“贺仪你来坐这里。其他人往旁边挪一挪。”
原本是向南泉的位置,看见他真的把座位让了出来,贺仪实在不好反抗命令,不明就里地坐到向林声右侧首座,正对着左侧的向妈妈。
“南风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下来?”向妈妈急切问。
贺仪便朝着向林声回答:“爸爸妈妈对不起。因为我有个习惯早上不能喝粥,南风为了不让我耽搁大家用餐,所以出去帮我买早餐了。”
向妈妈松了口气。虽然不知话里真假,但听贺仪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全力给儿子开脱,她就欣慰地多看了贺仪几眼。
向林声问:“他还有多久才能 回来?”
贺仪怕他动怒,只敢说应该快了。
向林声把阿姨叫来吩咐,“她喝不了粥,以后你们就按照她喜欢吃的给她做。”眉目闪动,余光瞟了向妈妈一下,又问,“其他人还有不喜欢吃的东西吗?一并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