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仪你够了!”谢仪立即出口制止,“你是做新闻的人,不知道说话要讲究事实吗?”
齐佩佩吓傻眼,逮着菲仪要问清楚,“你们究竟在说什么?谁勾引谁?”
谢仪一把拉住菲仪手臂意图阻止,菲仪的嘴巴却挡不住,“方贺仪勾引姐夫,导致姐姐离婚,现在姐姐怀孕,她负责任是应该的。”
唐姝和心仪母女俩心思简单,当场愕然,奇奇怪怪地看着她们。
贺仪从小就不会和二姐争执,有委屈也自己受着。谢小琴看着女儿的样子,对右侧的人问道:“菲仪,你指控贺仪的罪名是你亲眼所见吗?”菲仪轻瞥一眼,“我是不是亲眼所见没有影响,事实就是事实。”
绍熙率先笑出声来,腿搭在扶手上摇晃着说:“二姐真幽默,空口定人罪名还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我学到了,只要我认为二姐今天吃错药,二姐就一定是吃错药了,是不是这样?”菲仪说:“你这么相信你三姐是无辜的,那你问问她为什么现在一言不发,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
谢小琴不跟她费工夫,优雅地拍了拍裙摆,“当事人不是还有一个吗,把许一鸣也叫来,大家当面对质把事情说清楚,谁也别委屈。”
菲仪心虚,嚅嗫说:“你明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惊动他。”
“我觉得事到如今需要惊动他才能解决问题。”
菲仪回头看,话竟然是从姐姐口中说出来的。谢仪失望地看着她,“你一口咬定卿卿有错,琴姨和绍熙却不相信。为了证明你没有冤枉人,姐姐只有舍命陪君子了。你把你姐夫叫来吧,让他自己把事情讲一遍证明你是对的。”
贺仪 预感大事不妙,因为二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委屈又愤恨。
菲仪看向妈妈,齐佩佩却不愿意多看她。她轻笑一声望向姐姐,口不择言道:“从小外人就说老大老三一看就是爸爸生的,果不其然,原来你跟方贺仪才是亲姐妹,我什么都不配。”
谢仪想不通她会无聊成这般,蹙眉凝着她,心中数声哀叹。弟弟妹妹也用看疯子的眼神对着,让菲仪的头发气得竖立起来。
不想看见一家人恶言相向,贺仪说:“二姐的话也不是全错,我的确该负责任。大家都是紧张大姐,现在能让大姐安心养胎才是要事。”
并不满意她的退让,谢小琴有些生气地看着她,贺仪轻轻摆首,劝妈妈就此作罢,不用替她出气。不承想爸爸却开了口,“菲仪,跟贺仪道个歉,就当刚才的话没有说过。”齐佩佩也跟着道:“菲仪,你自己犯的错,自己要解决,快给卿卿道个歉。”
二姐是宁愿死也不愿意跟自己认错的,这点贺仪最是清楚。她正想打个哈哈。
二姐已经气愤地痴笑起来,“太好笑了你们,真是太好笑了。方贺仪一句话都没说,她妈妈就能替她出头,百分百相信她。你们呢?一句话都不问我,就要让我道歉……道歉是吗?好啊,你们来给她道歉吧,反正我讨厌她都是你们的功劳,我有错就是你们有错,你们自己跟她道歉去吧。”
菲仪提起皮包,摔门而出,留下屋内众人面面相觑。
女儿突如其来的指控,叫方识易和齐佩佩都愣在原地,连唐姝和心仪也没了空闲看笑话。
谢仪叹息道:“菲仪从小讨厌卿卿竟然是为了这个。”
第九章 沉舟侧畔(1)
“你怎么把它也带来了?”
谢仪看见贺仪的衣柜里放着自己送给她的百家被,一边坐到床边一边问道。
贺仪把被子抽出来,平铺在床上,说:“我想着我也用不着,就带来了。这是你和姐夫一起选中的东西,等到宝宝出生后刚好有个爸爸的印记在身边。”
谢仪抿嘴笑道:“你不怕我拿去扔掉?”
贺仪摇头,“你不想让姐夫知道你有了宝宝,是不希望他借着怀孕的缘故重新对你好,不是希望宝宝以后没有爸爸。所以你是肯定不会扔掉的。”
全家人都以为她是想和许一鸣“恩断义绝”,只有贺仪明白她只是不想重蹈覆辙。谢仪看她什么都懂,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楼下门铃声响了起来,“应该是外卖到了。”贺仪说:“我去开门。”
漂洋过海快一个星期,今天两人嘴馋,就点了披萨来吃。
贺仪跑到楼下将门打开,正笑着打招呼,却发现门外的人并非外卖员的装扮。她朝着黑衣问候了一声,那人才转过身来。
他一身正装,手里握着一双皮手套,见贺仪和自己一样黑头发黑眼睛,温柔地笑起来,问道:“你也是中国人?”
他态度很谦和,贺仪没有顾虑地回了句是的,问他:“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他哦了一声,显然是自觉唐突,歉声道:“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想问外面那辆红色的轿车是你的吗?我看见车窗没有关上,想来提醒一下。”
贺仪才伸出脑袋探了探,一面道谢一面回到屋里取车钥匙。等她将车子重新锁好后,他才介绍自己说:“我叫邹路忆,很高兴认识你。”贺仪也自报了家门。
邹路忆问:“你是最近才搬来的吧,之前看这里好像一直没有住人。”贺仪说:“我们这周才过来,还没怎么和周围邻居打过照面。”邹路忆说:“这个社区里华人挺多,大家也很友善,要是遇到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就住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