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说:“你做什么妈妈都不想干涉。人不是一定要结婚才行,如果还有犹豫,就不能急躁。何况你已经结过一次了。”
贺仪听得呵呵笑起来。
谢小琴说:“你需要考虑的是结婚对你有没有好处,有好处才结,就这么简单。”
好处吗?
她能看见的最大好处,就是能让父母安心。
爸爸不用自责给她安排了相亲,妈妈不用自责对她有所亏欠。贺仪明白,重新开始一段婚姻,就会让所有人轻松。没有人会再去评判她对南风的感情后,自己也会轻松。
并且,邹路忆最打动她的地方——是他联系了妈妈。
他对妈妈没有偏见,充满了坦诚和欣赏。妈妈一直担心自己的感情经历会成为她人生的阻碍,贺仪心里很清楚。所以,路忆对妈妈的尊重与敬意,拉近了他与贺仪之间的距离。
她眼帘低垂,想得入神。谢小琴宽慰说:“先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慢慢想。”
贺仪也想快点到明天。向南风一定能通过Heyi'House的后台知道她的动向。
她给自己定了一天期限,假如向南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她就彻彻底底地放弃他,不再任性,好好听话。
向南风已经随节目组一起回到国内。
贺仪想得没错,他确实每天都在通过Heyi'House来了解她的生活近况,这也是向南风能安心搞事业,放心让她离开的其中一个原因——向南风认为,贺仪继续使用app,目的是想与他保持联系。所以只要她的心在自己这里,人离他有多远,都不用担心。
当看到她答应求婚的视频后,向南风也没有抓狂。反倒是沈宏吉急得跳脚,“疯了疯了疯了,这下怎么办?趁我们现在还没出机场,我陪你原路返回,把她抓回来。”
他头也不回地往出口走,沈宏吉拽都拽不回来。气急败坏地吼他:“向南风你真的疯了?你老婆跟别人跑了,还在想着赚钱!赚了钱,老婆就会自己回来吗?”
向南风眼皮也不想抬,和他说话是浪费智商,脸色不善地问:“你都会说她是我老婆,你说她能往哪里跑?”
沈宏吉张口就想反驳,却发现话自己不愿意往外吐,他才恍然大悟,“她还是你老婆确实不能跟别人跑了,原来你打的是这把如意算盘。”
但头很快又扭回来,“可是她现在在那地方只要给钱就能结婚,她要是能领到结婚证,你怎么办?”
“我们才离婚多久,她不可能这么快就和人结婚。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人,总想着要保全别人颜面。退一万步讲,她要去领证对我来说才是件省时的好事。只要去领证,就会知道我们并没有离婚,到时候她就会回来找我。”
向南风信心满满,沈宏吉只觉得他无可救药,“我还是觉得你这样太冒险。明明是自己有错,老是等贺仪来哄你,真的很幼稚。你就直接告诉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她离婚,你们也根本没有离婚,请她原谅你,好好回来跟你腻腻歪歪过日子不就得了吗?就这么两三句话的事,有没有那么难开口?”
“你第一天认识我?”他问,“我是不愿意道歉吗?向家的人都有缺陷,从小就没学过道歉。你要真的想帮我,陪我去劝我妈离婚。”
沈宏吉想捶墙,“我让你去阻止人结婚,你要我去劝人离婚。你没学过道歉,那你懂不懂轻重缓急?”
向南风钻进车里,不再搭理。
最终还是沈宏吉妥协,将向妈妈带到了小红楼。
一进门,却发现向南风表情不对,之前高枕无忧的模样完全消失不见,满眼黄沙,落寞孤寂。
“怎么了?”沈宏吉好奇询问。向南风置若罔闻,起身穿过他,朝妈妈走去,“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有话要跟你说。”
向妈妈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在金属凳子上坐下来,“儿子,有话在这里也可以说,妈妈不想走了。”
向南风眉间一皱。
沈宏吉陪着阿姨坐下,讨好说:“向妈,南风孝顺,给你买了一间房子,现在装修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向妈妈睨他一眼,抬头去看儿子,面上不豫,“南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是绝对不会和你爸爸离婚的。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了房,但你最好马上把它卖掉,要是被你爸爸知道那就不得了了。他迷信得要死,绝对不会允许你搬出去住。何况,”她忽然停顿下来,缓口气说,“何况现在贺仪已经再嫁,你不可能一个人住那么大间房子。”
沈宏吉咦道:“向妈,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谁告诉你的?”他嘻嘻哈哈,没意识到事态严重。向妈妈回道:“你忘了我还有个儿媳妇?菲仪告诉我,贺仪在美国那边已经办过婚礼了。”
沈宏吉的五官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怪不得进门前南风的表情会那么难看……他眼珠子一寸一寸地挪去有向南风的地方,瞠目结舌地瞪着他,半天也组织不出一句话来。
“妈,房子是给你一个人住的。等贺仪回来我们也不会和你住一起。”他俯身对妈妈说,“我是希望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做人太太,做人妈妈,可以轻轻松松做自己……这么多年来,你生活的重心都是别人,你不应该被束缚在这些身份里。妈,你不想离婚就不离,搬出来住,愿 意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现在有能力养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