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故意不让她通过嗅觉去闻来人的气息。她的鼻子被宽厚的大掌蒙住。
她挣扎着要去踢他,然而脚踝被人攥住,轻轻地摩挲着,一直蜿蜒往上。
“还敢踢孤?”
贺兰宴?
他怎一声不吭地就来了。
明明说过要了断这份情的。
还给她送角先生。
她睁眼望向身前高大的身影。
她想要透过这个人的面皮,看看他内里到底在想什么。
是如何心思叵测,高深复杂,又说话不算话的。
她挣扎着要挣脱他的钳制:“你的用处也就是和角先生一样,如今我可用不上,你快走。”
第90章 扎向心尖的刀
顾眉实在没想到贺兰宴竟敢偷偷潜入到静一元君的公主府来。
且不说静一元君修行之人的身份,就说公主府并不是空的,依然有建制在的。
巡逻的侍卫一个不少。
每隔三刻钟就会有侍卫经过。
贺兰宴怎么敢!
顾眉心中的焦灼与愤怒,不亚于当初顾家被抄的那刻。
眉目如画的佛子,攥着她的脚踝,拇指摩挲着娇嫩的肌肤,慵懒不乏威严地直视着她:“孤难道还比不上那一匣子的角先生?”
这个女君,实在是太过可恶。
在她心中,他的那些力气还有技巧,那些贴心的抚慰与柔情,还抵不过那些死物。
顾眉严词拒绝:“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胡来的地方吗?贺兰怀信。你要是敢乱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讲得可真是让人心里火苗越烧越旺。
“呵。顾氏女。豫章王世子的提亲给你底气了是吗?”
“你若是不抵抗,孤自然不会乱来。”
恶劣的佛子坐在卧榻边,背对着不远处的宫灯,身影如山,笼罩在顾眉的面前。
顾眉怎么可能不反抗呢。
明明是眼前的人写下那些断绝私情的话语。
遇到事更是好像陌生人般,切割得清清楚楚。
有什么脸面让她不要反抗,从了他胡来?
更何况,和豫章王世子的提亲有什么关系。
她的脚踝被压制着,并未东单,始终看着他。
贺兰宴同样在看着眼前,沉默的,年轻的女郎。
似笑非笑间笃定她会靠近一般。
顾眉也如同他所想的那样,带着怨气,慢慢地挪动着身躯,慢慢地撑起,靠近后,依偎进宽阔的胸膛。
贺兰宴那样的运筹帷幄,笃定非常。
顾眉微抿着唇,趁着恶劣的佛子,松懈下时,抬起一直蜷握着的手。
好似凶兽露出它的獠牙般,将磨得尖锐发亮的铜簪朝那肌理分明的胸膛扎去。
尖利的獠牙朝敌人撕咬而去,眼看就要将猎物的皮肉撕咬下来。
猛地,顾眉的手被紧紧握住。
惊慌之下,对上漆黑的眼眸,凌厉,如一口吞噬人的深潭。
她的力气怎抵上一个成年郎君。
更别说还是教导她这手技巧的郎君。
贺兰宴早就看穿她的不寻常。
挪动的手,看似在用力,不过是在摸簪子罢了。
她以为旁人会看不到。
就这么恨她,甚至起了杀心。
贺兰宴紧紧地盯着顾眉。
“你想做什么。嗯?”
说着,手上握着那嫩滑肌肤越发用力。
顾眉脚踝被拽着,手被捏着。
好痛。
她回道:“你口中从无半句好话,还如此戏弄于我。怎就不能恨你?”
为什么这样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佛子,他玩弄起人来毒辣狠心。
一声冷嗤后,“你喊吧。”贺兰宴命令她喊外面巡逻的侍卫进来。
顾眉不信他敢这么为所欲为,没有一丝忌惮。
静一元君作为先帝最小的妹妹,如今陛下的姑母。
外人也许不知道,可顾眉知道,皇帝很敬重静一元君。
若是静一元君捉住贺兰宴的把柄,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和护国大长公主那样包容贺兰宴。
她果然如贺兰宴要求的,张口就要喊,唇被两根并起的指头压住。
刚刚睡梦中那种被手掌蒙住的窒息感又扑面而来。
她揪着贺兰宴身上的衣裳,直到衣服都抓的发皱了,她的脚踝应挣扎被抓红了。
那清冷如仙的佛子,这才慈悲地收回手指。
顾眉哑着嗓子,“你怎如此喜爱潜入妇人的闺房。你做的事和你的父亲有何区别。不过是个狂妄粗俗之人。”
“你又和夺了兄长之妻的皇帝有何两样。”
今日之前,谁敢相信这是顾太师教导出来的那个京都明珠说出的话。
她简直是毫不留情地在佛子的心上狠狠地扎了几刀。
顾眉报复性地说完这些话,心里无比畅快。
可面前高大的郎君却沉默下来。
攥着她脚踝的手缓缓放开,在她唇上狠狠压过的手垂在身侧。
背着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只,本以为贺兰宴会怒气勃发,会口出恶言,或者拂袖离去。
然而,良久。
就在顾眉都能听到自己呼吸声,反省自己的确说得太过时。
沉默的佛子终于开尊口。
“你说的对。孤的确和他们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