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贺兰宴对敢拒绝他的顾眉,好笑又不在意,只是他那声色俱厉中又能发现一丝特别的慌张。
看着那脚步不停,好像走得更快的背影,“孤让你站住,顾姩姩。”
顾姩姩这三个字,听起来比往常那些带着调侃的,柔情蜜意的叫法,让人感到失态好像有些严重。
顾眉心中轻叹一声。
明明是他说要了断的,她做了决定,贺兰宴为何不痛快些呢?
她停下脚步,“殿下。你出手帮助,我很感激。可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殿下。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这具肉身,还是忽然意识到喜欢我了,所以不愿对我放手呢?”
顾眉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问道。
她知道答案的,可对上贺兰宴的一次又一次接近,她狡黠地问道。
是贺兰宴说让她不要对他动情。
她很识相的不动情。
夏日的风,裹挟着热气,从两人中间吹过。
贺兰宴迟迟没有开腔出声。
顾眉觉得这样很没意思。
她朝贺兰宴福了福身,再次转身离去。
掀开车帘,顾眉的脚步有些迟疑了。
她看到静一元君坐在车里的蒲团上,正闭眼打坐。
默默地爬上马车,在静一元君对面坐下。
从前跟在元君身侧,哪怕不能和女冠一样呼吸吐纳,但顾眉很快就能安静下来。
今日顾眉怎么试都无法安静下来。
不仅仅是心绪,就连坐姿,也没一会就腿麻腰酸。
等顾眉再一次换腿时,静一元君叹息一声,停下打坐,叫住顾眉。
顾眉心虚地抬眸:“元君。”
车内就两人,静一元君没有半点的忌讳:“本不想问你的。可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和那被烫了毛的猴子差不多。”
“你是不是和太子有什么牵扯?”
这一问让顾眉有些猝不及防,却又意料之中。
静一元君是谁,她比旁人都要敏感。
“是。”她含着愧疚道:“元君。我做错事,有违你的信任……”
“你的确是做错了。犯了大错。你的确是和旁人的经历不同,好好的家说没就没,好好的夫婿是骗着你成婚的。”
“但是这些并不代表你比不过别人。你一直很乐观向上,也会积极争取自己想要的。这一切都没错。”
静一元君在顾眉满满的惊恐之下,责备地说出这些话。
却也是出自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关心疼爱,颇有些为她争怒的样子。
顾眉从蒲团挪下来,跪在静一元君面前。
她不知该不该将那中了三日醉的事告诉静一元君。
“元君。太子早就言明要断绝我俩之间的关系。”
她想了想,“我与靖安侯世子和离的缘由元君清楚,绝不是因为太子。我的确没想过要嫁给太子,或是给他做妾。”
静一元君点点头,没有狠狠地骂她。
“怪不得他今日好心地给你善后,本还想谢他,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他该做的。”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断,我不会再说什么。只是,不管如何,你要护着自己。”
她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顾眉羞赧,这是让她注意避孕,不要弄出孩子来。
她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静一元君嗓音稳稳的,没有任何变化。
“曾有太子做你的情人,多少女人想要而不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到最后语调变得调侃,顾眉耳尖瞬间红红的。
被指为情人的贺兰宴,面色平静地回到东宫府邸。
偌大的府邸,哪怕人来人往的,看起来还是那样空荡。
回到顾眉曾住过的屋子,摆设还与之前一样,她睡的枕依然放在里侧。
他怎么会喜欢顾唯栋的女儿?
,如今的艰难,都拜他所赐。
贺兰宴缄默着,五指攥紧,如同一尊收了心,无情无欲的圣佛菩萨。
实际上,周身都是杀伐浓郁的戾气。
“来人。”他忽然喊了声。
“盯着王氏的人,有何回报。”
青山躬身回禀。“王氏和两个小的那里搜过并没有。按照服侍在王氏身边的人回报,王氏并不知这些。“
顿了顿,青山迟疑道:“不过,王氏那发现些旁的事。当年顾女郎的母亲之死有异。”
第97章 不着急
贺兰宴闭着眼思索着。
从头到尾,他想要那份先帝遗诏,奈何遍寻不着。
与顾眉在一处是个意外中的意外。
他对她的渴望超乎他想象。
那股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把她牢牢栓在她身上,让她无时无刻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一开始,他以为这股欲望不过是出于报复的补偿。
每一次两人在一起时,她越紧张,抓紧被褥,他快意越甚。
分不清将她操纵于股掌之间的快意,还是另外一种得到她的快乐。
不管哪一种,这都不对。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更不允许自己被人掌控。
她想走,那就让她走就是。
总归这一切发生都是一场意外,也是到结束的时候了。
听到青山说查到王氏那里有别的发现。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