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一刻,贺兰宴已经被皇帝架在那里,就算心里有不愿意,也已经不能拒绝。
没有娘家助力的一个还俗女冠,做了太子妃。
他这个太子位更加岌岌可危。
怪不得他会不开心。
顾眉心里,涌上一股悲悯的情绪。
为贺兰宴的不容易。
却在这时,贺兰宴微微笑了下,嘴角的弧度不是很明显,温润有礼地道:
“臣很仰慕陆御史的一身傲骨,忠肝义胆。照顾紫樱真人,不过事后举手之劳。”
“臣也的确很欣赏紫樱真人。”
众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陆樱听到此,望着贺兰宴,双眸低垂,脸颊娇羞,心头一阵甜蜜。
她眼神从顾眉身上掠过,喧宾夺主地向顾眉展示她与贺兰宴的亲近。
顾眉微微一怔,骤然握紧了拳头。
也好。如此往后他们是真的该断了。
想来贺兰宴应该也不会再夜里闯入她的闺房。
他要成为过去了。
自己该放下,继续向前,未来没有他。
想到这里,顾眉的心里又沉重又轻松。
贺兰宴远远地,目光沉沉地看向某处。
随即在众人看好戏的期待中,终于开口。
“女真人云中白鹤,品志高洁,如其父。不过是在红尘边缘的庸人。如何配得上女真人。”
他的声音清冷,仿佛漱玉一般清澈。
顾眉瞳孔一缩。
简直难以置信。
怎么会呢?
其他的人也是一片哗然。
贺兰宴说得好听,却是坦荡地把赐婚给拒了。
陆樱定定望着贺兰宴,一时竟然不知该做何反应。
他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明明他那样的温柔,却为何要拒了婚事。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连质问都不敢说一句。
她是品志高洁的紫樱真人。
陆樱此刻只觉自己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不上不下。
大殿内,皇帝坐在正中的宝座上大笑。
“好。反正紫樱真人也还没还俗。人就在那儿,也跑不了。再等一等也无妨。”
这话看似随意,实际拍板定下。
今后,紫樱真人若还俗,她的婚事,只会是许给贺兰宴。
贺兰宴疲倦地闭上眼睛。
“这是一桩皆大欢喜的事。众卿,与朕一起举杯。”
贺兰宴蓦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片刻,他垂下眼眸。望着满室的喧闹,他的目光落在那一身黄衫的女子身上,瞬间又挪开。
陆樱捕捉到他的目光。
顿时心慌慌,指尖又冰又凉。
刚刚皇帝定下婚事的喜悦被冲得消失殆尽。
皇帝一锤定音,皇后却是有些迟疑,低声与皇帝说道:
“陛下。这事到底还是让怀信自己做主才好。”
皇帝笑着拍拍皇后的手。
“无妨。朕虽是他的叔父,与他父亲也差不多。不会错的。”
皇后为贺兰宴担忧。
这对君臣明面上情深义重,实际上势同水火。
宴席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女眷陆续往偏殿更衣收拾。
顾眉也去了。
去时人多,回时人已离去,只一个宫婢在前面领路。
四周寂静,宴请大殿的喧闹声传来。
她低着头转过加上,刚要迈向垂花门,身后一阵风过,一只大手猛地捂住她的嘴。
第100章 解释
顾眉唇被堵的死死的,她极力挣扎着,后背顶在假山石上生疼。
在愤怒中,她积攒了力气,屈起一腿往前撞。
低低的闷哼声中,她的腰被掐住,被长腿牢牢定住。
带着点愠怒的声音:“你想谋杀啊。”
贺兰宴定定看她。
趁着男人说话间,顾眉用力挣脱出去。
拔腿往前跑了两步,又被他抓住,重新纳入怀中。
低头,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唇。
他单手搂住,又用另一只手垫在她背上,不让那些粗糙的石头磨到她。
被逼得急了,换气间,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顾姩姩。你的心可真狠。”
他不再亲吻她,只是将她困在怀中。
顾眉望着他唇角那被咬破的殷红,冷冷地:“你已经定亲了。为何还要来招惹我。我算什么?”
想着都有些怒不可遏。她的音调带着愤恨。
不管怎么样,陆樱是皇帝亲口给贺兰宴定下的未来媳妇。
只等着陆樱还俗后,婚礼应该会如火如荼地操办起来。
想到这个,顾眉心里就不是滋味,自己若再跟他牵扯不清,真就象那句话说的“误妾百年身。”
她试图推开她:“不要再拉拉扯扯,我可不想再担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罪名。”
贺兰宴在她的推阻下,纹丝不动。
“什么勾引有妇之夫。若真是那样,我们可真是天生一对。当初孤不也与有夫之妇有私情吗?”
他自嘲道。
顾眉再推:“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和谢文有什么区别。”
拿他和谢文清那废物比?贺兰宴一下子沉了脸。
他沉着脸将她抱在怀中一提,“孤没定亲,没有妇。也不会有妇。”
他的事,不会容许任何人摆布,尤其是当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