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有些傻眼。
什么叫在外头安置她和两个孙儿。
许少爷这是要让顾眉跟他们做切割吗?还是说……
王氏想起她的目的,连忙笑着道:“多谢许少爷想得周到。只从前眉眉都是我在照看,这不是府中没有掌事的人,怕眉眉撑不住,给亲家老太爷惹麻烦嘛。”
好像想到什么,她喜笑颜开:“真是太好了。亲家老太爷没事。当初收到亲家老太爷没了的消息,眉眉可是哭了好几天呢。”
许廷眼里一闪而过的冷峻。
顾眉听到王氏提起当初的事,顿时问道:“母亲。当初说外祖没了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得来?”
王氏满心慌乱,她当初不过是奉命行事,哪里知道消息是从何处来的?
她貌似和善开口:“都怪我,当初病急乱投医,轻易相信旁人给的消息。只是那人也只是想帮忙。哪知道出了岔子。”
“眉眉。都过去这么多年,总不能再去找旁人的麻烦。倒显得咱们不讲仁义了。”
这话像是为顾眉着想,实际是不想供出那个幕后之人。
许廷面容冷峻,“亲家太太这话就不对了。你说出来咱们也不会去找那人算账,只往后防备些就是了。”
他冷着脸,压迫感十足。
王氏眼前一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也是被逼无奈啊,这才与人同流合污。
第126章 碰见
显然,当初王氏得到讯息的渠道有古怪。可鉴于还搞不清楚她为何隐瞒。
故而,顾眉决定还是将这事暂时放下,安抚好王氏的情绪,将她安置下来,后面再慢慢套话,慢慢查。
“眉眉。”王氏坐在榻上,望着顾眉指挥下人摆放陈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顾眉不等王氏开口,就温言道:“母亲。你从小将我照顾到大,这些年咱们相依为命,如今能够安定下来不是很好。”
“外祖和表兄很好。我自有分寸,请母亲不必担忧。”
王氏的确是从小将顾眉养大,可现在却没了当初的那份心思。
“你在这里自然是无事,可我怎么听说,你表兄说要娶你。”
“你当真要嫁吗?那世子怎么办?他不是也很可怜,那公主可不是好相与的。”
“到底夫妻多年,若是这时与他复婚,他也不用娶公主呀。”
顾眉心头一顿,这不是王氏第一次提起谢文。
说起来王氏与谢文的接触并不多。当年好像也不太赞同她嫁与谢文。
可为何和离后,王氏频繁提起他,一心想要他们和好的意思。
若说起初是慈母心肠,可明明她将谢文这些年做的糟心事都说与王氏听,可她依然有撮合他们的想法。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一心爱护她的母亲,的确有些反常。
顾眉越琢磨越不是滋味,也越发心惊。
她含糊道:“母亲。这事休要再提了。这事是万万不可能的。”
“再说,如今咱们又不用靠人养,嫁不嫁人有什么关系?”
王氏一时哑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懦懦地道:“那怎么行?往后谁照顾你。”
顾眉却只是抿唇微笑,派人去将两个侄儿接过来。
夏日闷热,顾眉想着王氏的事,在卧榻上辗转反侧,迟迟没有入睡。
原本她想着问下王氏关于父亲为她准备的嫁妆之事,发生今日之事后,她暂且没有问出口。
还是先找个时间,单独去往那可能之处看看。
她又想到贺兰宴那奇怪的态度,谁能相信贺兰宴那个说不要对他动情的无情之人,会开口说纳她做侧妃。
事务纷杂,顾眉何时睡去也不知,隔日到了日上三竿这才慢慢醒转。
望着那有过天晴色的帐子,顾眉恨恨地揪了揪薄被。
昨夜,她不知为何,竟梦到了贺兰宴。
他在梦里,比白日在她面前还要鲜活,看她的眼神,含蓄,内敛,却不清白……
好像温水煮青蛙的那汪温水,将她温煮了个遍。
此刻,顾眉瘫软在卧榻上,鬓角带着微微薄汗,浑身酸胀发热。
这让她想起之前贺兰宴潜入闺房,在她卧榻上为所欲为,明明只是个梦,却好似被狠狠地折腾了一番。
她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上残留着梦境中,略到真实感的触碰,以及那难耐的滋味。
顾眉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什么都没有
为何梦里的他都要让她难堪。
外头映芳听见里头的动静,要进来伺候,被她拦住了。
从前三日醉发前,她也有些不适。
只贺兰宴离京前给她的药丸,她吃了一粒,果然压制住三日醉发作。
没想到三日醉没发作,那贺兰宴倒是入她的梦为所欲为了。
幸而如今许家老宅除去顾眉和王氏就是许廷这个早出晚归的主人。
顾眉不用见什么人,于是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最后去到王氏的院中。
谁能想到,她去到王氏的院中,却听侍候的下人说王氏一大早出门去了。
至于去处,下人告知王氏曾说过要去青龙寺上香。
顾眉想了想,最近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需要去求神拜佛的。
好端端的,王氏怎么会想到去青龙寺上香呢。
于是,顾眉带上映芳也去了青龙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