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佛祖怪罪于你?”
最后无奈地挥挥手,一副不想看他的样子,“朕这里无事。你开始上朝,就要好好的当差。”
贺兰宴顺从地退了出去,只出了大殿,他微微蹙着眉头。
皇帝的反应不对。
虽然看着没有明确的答复,但贺兰宴知道,皇帝已经允准顾眉做他的太子妃。
既然当初能甩给他那么厚一本册子,那就是为了塞一个合意的探子到他的身边做枕边人。
可现在,他压根就没说要娶册子上的任何一个贵女,皇帝竟然默许了。
“去查一查皇帝召太子妃进宫到底说了什么。”他随口吩咐青山。
青山不解其意。
太子妃?哪里来的太子妃?
他刚想问一句,碰触到贺兰宴的眼眸,他正冷淡而带一点危险性地斜视着他。
青山瞬间明白过。
太子妃,顾氏女。
高大的侍卫静默片刻,“属下明白。”
从皇宫离开,贺兰宴没有坐来时的马车,而是让侍卫前来马,上马后,急速地朝许家老宅的方向疾使。
顾眉沐浴后,穿着轻薄的衣裳从净房出来。
她摸了摸脖间的玉坠子,明日得去那栋宅子里看看才行。
这时窗外传来咔哒一声,她警觉地放下手中的手持镜,抓起剪子时,就见窗被打开,贺兰宴的半个身子从外头探进来。
那玉面佛陀般的脸,冲着顾眉笑。
见是他,顾眉呆愣了一会,这才背过身去,拢着自己身上轻薄衣裳的衣襟。
“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顾眉又羞又恼。这衣裳轻薄,内里因要入睡,她也没穿心衣。
贺兰宴翻窗进来,背着手踱步到梳妆台前,“怎么。才答应婚事没多久,就不想见孤了?”
见顾眉依然背着身,“这么早嫌弃孤,往后半生可怎么过?难不成你还想换丈夫不成?”
他微微倾身,将脸凑近去看顾眉。
然后从荷包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顾眉。
“这是从前我母妃的,向来传媳不传男。今日我帮母妃当做见面礼送与你。本还有颗坠子,只当年的事……遗落了。”
他将玉佩放到顾眉手中,顺势搂着她道:“静妃那里我已经处置好,你不用担心。”
“她再也不会动你半根毫毛。有我在,她不能拿你怎样。”
他的目光落在顾眉身前那半敞的衣襟,声音暗哑:“这玉佩你收好。”
顾眉本在把玩那块玉佩,她觉着玉佩上头的纹样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想着想着,忽然觉着有些不对。
抬头去看贺兰宴,见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一处,顺着望过去,继而羞不可抑,推他道:“不要脸,登徒子。”
贺兰宴抓住她的手,痴痴地笑道:“你答应了孤的求娶,就已经是孤的人了。”
顾眉抱住双臂,“那也不许看。”
偏偏她抱着时,将那雪白拢在一处,更加的沟壑分明。
第152章 预谋
顾眉只顾着想玉佩太过熟悉,一时半刻竟想不起在那儿见过。
她推搡着贺兰宴,不让他打扰自己的思绪。
“天色已晚,你快些回吧……府中侍卫巡逻间隔短,若是被人看到堂堂太子殿下,竟做那翻墙的偷盗之事……”
她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不肯让贺兰宴盯着她看。
忽然,她身后伸来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臂,将她扯了回去。
她听到他喉咙间发出一丝轻轻的闷哼,贴着她腰身的手滚烫。
“贺兰怀信……”她低低地呵斥。
抬眸间,却见男人俯视着自己,盯了半晌,唇边慢慢地露出一缕浅笑,轻声慢语:
“孤那好伯父叫你进宫,命你嫁孤,刺探孤。你就是如此刺探的?”
他的目光在她面上巡梭,最后落在她的红唇上。“难道他没与你说,让你好好地讨好孤吗?”
贺兰宴说话的声音不高,几乎可以说是在她的耳边。
只是那漫不经心的语气,和从前是一模一样的,带着更浓重的戾气。
顾眉心头一跳。
皇帝与她谈话时,屋内除去贴身大太监,并无其他的人。
贺兰宴能回京并做上太子,必然是有心机的,也收买了一些人心的。
但将皇帝身边的贴身大太监给收买了……
顾眉有些不信。
那么,此刻他的这些话,许是试探。
纤细的腰间,宽厚的手掌心滚烫,透过薄薄的衣裳灼烧着她的肌肤。
顾眉心跳一下加快,头也好似有些眩晕。
她睁大眼眸和他对望着,很快轻声道:“难道不该是殿下讨好于我吗?你也说陛下命我刺探于你。那怎么说与皇帝听,可就在我手中握着。”
顾眉立刻决定顺着贺兰宴的话头去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为何他会忽然有此发问,是不是知道什么。
但眼下,并不是坦诚的好时机。
贺兰宴未再开口,面上也恢复那平静温和,捏着她腰肢的手,依旧那样紧紧地捏着。
顾眉感到有点紧张,脑子好像更晕了,她甚至都感觉自己听到那心跳如鼓的声响。
“你突兀地回京,坐上太子的宝座,皇帝对你诸多防范,知晓你图谋大事之心,若是真的命我以太子妃的身份对你日夜行监察之事,你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