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想什么一般。
过了好一会,他才道:“你就算把东西送到贺兰宴手中,也没用的。”
“东宫早就有了钉子钉在那儿,只要贺兰宴东西到手,转身就能被钉子拿走。”
顾眉不相信。
贺兰宴的东宫,她曾经去过,上上下下的人不知被清洗过多少遍,怎么可能有钉子。
想到这,她抬头看谢文:“说起来。当初你娶我不就是为了那东西。怎么也不讨好我,反而和素心公主厮混。”
谢文冷声道:“你既不准备做我的正妻,这些自不会告诉于你。”
他狠狠地眯起眼睛,听顾眉说:“谢文。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你还是将我放了吧。不然你一会想走,只怕也要走不了了。”
谢文冷笑,“你的人已经被制服,谁能让我走不了?”
“自然是孤了。”伴着话音,一身白衣的贺兰宴骑着白马闯入院子当中。
原来在侍卫长悄悄带着映芳回京后,当他看到映芳时,才知道顾眉竟然用自己做了饵。
听到消息的那刻,他真的很想狠狠揪着胆大的女郎揍她的臀。
让她长长记性,别总是当她的男人死了一样。
谢文看到贺兰宴出现,根本就不以为意。
他重新将长刀架在顾眉的脖颈间。
“殿下不是很喜欢臣这个曾经的妇人吗?若是想要,那就拿东西来换。”
贺兰宴根本就不曾理会谢文说的什么,之间他握拳快速地向前冲,打在谢文的头上,一只手拨开他架在顾眉脖颈的刀。
全然不顾那锋利的刀刃会将他的手割伤。
“孤妇人要,东西也要,你的命也要。”
谢文根本没想到贺兰宴不按常理出牌,没等他架好威胁的姿势,就直接开打。
就算如此,他还是冷笑道:“臣不要的妇人滋味如何?殿下也就配捡不要的女人。”
第169章 火烧
谢文被贺兰宴一拳击中,一时疼痛难忍,他弯着腰,挑衅般的言语,不断地从口中冒出来。
希望以此来激怒贺兰宴,挑拨他与顾眉之间的信任。
贺兰宴目光幽幽,他将顾眉安稳地放在一侧,抚了抚她凌乱的乌发似安抚她般。
随后转身,镇定地仿佛不是一个真人,嘴角浮着一抹浅笑。
“只有无能的才会用这样的言语来显示自己的厉害。”
他垂下眼帘,遮住意味深长的情绪,淡淡道:“至于是不是你不要的女人,你不清楚吗?”
仿佛不经意般,他撇了一眼某处,不经意般地问:“你的身体怎么样,你不清楚吗?”
恍若五雷轰顶,谢文瞳孔紧缩。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身体的问题,旁的人没一个知道的,那些帮他诊治过的太医,都被他强硬的封了口。
贺兰宴就是诈他的,他不可能知道。
谢文心里自我安慰,然后阴恻恻地说:“殿下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笃定贺兰宴不敢对他动手。靖安侯府不是好惹的。
贺兰宴安静不说话,好像是默认一般。
谢文冷笑。他就知道,贺兰宴想要英雄救美,可差了点意思。
“素心此时应该知道是世子身子有恙这才不与她成婚的。不知她会怎么想呢?”
“还有陛下那里,若是他知道,说不定谢世子就能进宫贴身侍奉陛下了。”
这是嘲讽他无根可进宫做太监了。
谢文握刀的手直发抖,捏了两把后,到底没那个勇气去质问贺兰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悲愤地抬起赤红的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做的。”
那次他本是为了设计顾眉,却不曾想真的昏迷过去。
本以为是摔下马时受的伤。
他狰狞地看着贺兰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没想到他一直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男人的尊严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他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
谢文汗如雨下的喘着气。
顾眉在一旁,和谢文在一起那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失控。
可贺兰宴还觉着不够刺激般,仿佛悲悯的佛,以温润的声音安慰说:
“世子。你还是好好保护自己吧。虽说此后不能做男人,可到底身子还是全的,比宫中的内侍要幸运许多。”
贺兰宴这话根本就是往谢文的伤口上洒盐,血洞里捅刀。
靖安侯夫人翟氏害怕谢文娶素心公主进门,死命地逼迫他去妾室的院子里睡,甚至在顾眉走后,变本加厉地送了好几个绝色婢女过来。
谢文紫涨着脸皮,呼吸都快喘不上了,咬牙切齿地看着贺兰宴:“休要欺人太甚。”
不杀了他难消他心头之恨。
想着,他立即呼啸一声,带来的人马都驻在外,他要抓到贺兰宴后狠狠地“招待”他一番。
招待的时候,就让顾眉在一旁看。
想着,他心头冲火,太阳穴突突的猛跳,嘴唇都咬出血印子,只等着手下的人冲进来将贺兰宴抓住,将他碎尸万段。
良久,谢文气得喉咙里发出气音,不论如何的召唤,也没见他带来的人冲进来。
贺兰宴淡淡嘲弄:“我若是你,该想想回去怎么和素心解释了。你也知道,孤这个堂妹是什么性子,若是知道你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