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豫章王世子贺兰臻隐藏在宾客中,当时的脸色那样可怜难看。
离开时满脸熏红,有些酩酊大醉的模样,是身旁的小厮扶着送他到马车旁的。
既然不能叫太医,那就只能是顾眉帮着处理伤口。
这些倒是小事,可今夜该如何安置?
屋内只有一张床。
顾眉看了眼窗边的罗汉榻,蹙了蹙眉。
“今夜大婚,孤若是不在新房睡,明日你必定被人嘲笑。孤睡罗汉榻吧。”
说着,他起身就往窗边走去。
顾眉一愣,摇头道:“殿下的伤睡在罗汉榻上不舒服。”
她咬着唇,一番天人交战,最终咬牙道:“殿下一同睡卧榻上吧。”
她在床里头卧下,侧身对壁。
身后,脚步声响起,朝顾眉走来,一步一步,犹如从顾眉心尖上踩过。
第177章 次日
诚如贺兰宴所说,若是新婚夜他不在新房睡,别说在东宫她立不了足,就是皇帝那里,也无法过关。
可罗汉榻小歇还可,若整夜的睡,再加上贺兰宴又受伤,根本不合适。
她也想过自己睡罗汉榻,但她知道贺兰宴不会同意。
干脆,就让他也在卧榻上一同睡。
可想归想,当贺兰宴真的在身边卧下,那又是另外一种感受了。
虽说卧榻很大,可贺兰宴身形并不瘦弱,再加上身上独特的佛香和药香,瞬间帐内就变得拥挤起来。
层层帐幔,隔绝灯火,昏黄中,那浅浅的呼吸声越发清晰,空气里都是带着一份热气,让人根本无法静下心入睡。
顾眉虽穿着薄薄的衣裙,却还是肌肤沁出细汗。
她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身子有些僵硬,无法,只能慢慢转身,谁知,才刚转过去,恰好贺兰宴也转身。
幸好,贺兰宴左手受伤,只能平躺,不至于两人呼吸纠缠在一处。
不过,顾眉还是稍稍地往后退了退,后背贴着墙。
“怀信哥哥。我想睡外头,可以吗?换个位置,你的手不会碰到。
贺兰宴放在身侧的手捏了捏,低沉地“唔”了声。
听到他同意后,顾眉立即起身,要从他脚边爬到外头去。
她迈过去半条腿,不曾想另只脚踩在裙摆上,将她绊倒,她整个人朝一旁栽过去,恰好,倒在贺兰宴的胸膛上。
坚硬如屏风的胸膛,滚烫的气息萦绕在顾眉的呼吸间,她手忙脚乱地撑着身子要爬起来。
也不知手按在何处,只听贺兰宴闷哼一声。
“顾姩姩。孤今夜倒是想做新郎,奈何有心无力啊。”
“而且,你是想要谋杀孤,好让皇帝如愿吗?”
两个问句,让顾眉面颊滚烫。
“我……”
顾眉简直想要落荒而逃。
虽两人已经同榻过很多,甚至那样亲密的事更是不知凡几,可在这样清醒的,没有药物在中间发挥作用,这样的同榻实在是让人脑中回荡着各种以往旖旎的画面。
贺兰宴躺在卧榻上,胸前是顾眉半趴着的身子。
一侧手臂被她摁了下,隐隐作痛。
可入目的风光足以弥补这一份疼痛。
如玉的肌肤,衣领微敞,露出大红的小衣,随着她动作,有些东西颤颤巍巍,呼之欲出。
他目光幽深地看了眼顾眉。
“顾姩姩。你扯开小衣带子,要勾引孤吗?孤说了有心无力啊。”
顾眉满面通红,很想给贺兰宴一捶。
输人不输阵,片刻之后,她道:“殿下。妾的小衣带子松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解开后面的结。妾重新再系紧一些。”
她跪坐在卧榻的外侧,婀娜的身子展现在贺兰宴的面前,眼底的狡黠之意一览无余。
他赫然明白她在逗他。
贺兰宴咬咬牙,若不是怕吓坏她,他何须隐忍,他的手的确是受伤了,可还没断。
更何况洞房花烛夜,可无须用手来完成。
他紧紧地捏了捏拳,将脑中那些香艳的画面赶走,“顾姩姩。你信不信,再勾引孤,孤就将你关起来,一辈子捆在榻上。”
话音恶狠狠地,带着一丝阴鸷。
顾眉耳根一热,心跳加快,“快些睡吧。明日还要进宫拜见。”
她总是敌不过贺兰宴的脸皮,最后只能岔开话题。
贺兰宴目光深深地落下来,侵略性满满,许久才放过她般,闭上眼眸。
这一夜,顾眉睡得不是很沉,总觉着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时不时地想要睁开眼眸,却又耐不住困倦,重新跌入梦乡。
贺兰宴躺在里侧,这一夜里,一直都是醒着的。
在青龙寺那五年,他一向少眠,但明微大师带着清修,也让他哪怕思虑再重,到了应当休息的时候,都能慢慢入睡。
而像今夜这样,虽不多见,却都与身侧的女郎有关。
他凑上去在熟睡的顾眉侧脸旁吻了吻,接着转移到她白嫩的耳垂上。
在顾眉受他顽劣的骚扰下,有醒来的意思前,他又不动了。
如此,这一夜过去,第二日天光大亮,新婚的太子夫妇都罕见地赖床了。
两人的婚仪在东宫举办,若是要拜见皇帝,还需行很长一段路。
顾眉醒来时已经早过给皇帝请安的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