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能解释为何那两个寻人的侍女说她更衣时间许久,而自己却又在院门前刚巧碰到她。
想必,那个时候她不是刚来这个院子,而是才刚走到那儿。
她回去后想来会把事情告诉太子,但也只会告诉太子。
若是泄露给别人,那样对她丝毫没有好处可言。
他和侍卫的争执前因她没有听到,那么,她会懂吗?
若是她不懂,太子应该会懂。
贺兰臻笑了笑。
将耳铛仔细地用帕子包好,妥帖地放进香囊佩戴好,这才慢吞吞地离开。
因为贺兰宴来接,顾眉也就没有再回宴席上,只是让映芳去向豫章王妃禀报一声。
不过没等他们离开,就有呼啦啦地一群人追着他们过来。
“今日这宴特地为太子妃所设,怎就这样快离开了呢?”豫章王妃柔声问道。
她凝视着面前的新婚夫妇,目光温柔,语气真挚。
若不是顾眉早就领教过她的手段,几乎都要相信了。
贺兰宴牵着顾眉的手,只道:“过几日就要离开京都,家中还有事务需要她打理,孤的东西还要她过目才能装箱。”
“孤先带她回府,失陪。”
他朝豫章王妃微微点了点头,牵着顾眉继续朝前走去,在身后那一道道注目之中出了大门。
素心公主在人群里看着顾眉的背影,面容一阵扭曲。
马车上,顾眉靠在车厢里,贺兰宴坐在她的对面。
“今日可曾发生什么事?”他问顾眉。
顾眉尴尬,回想了下贺兰臻与侍卫的争执,里头牵涉到她。
那要如何开口和他解释发生的那么多事。
不过今日的确也是有很大的收获,她知道豫章王府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样风平浪静。
水面之下早就是波涛汹涌了。
想了想,顾眉还是决定把自己听到的告诉贺兰宴,虽说里头有关她,但到底他手中有人手,而且告诉他,也能提防一下豫章王府。
她说着自己在更衣的院子里,无意间听到贺兰臻和侍卫的争执,还有那个年轻妇人的生死未卜。
随着她的讲述,贺兰宴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那个妇人是何模样?是哪家的妇人?”
顾眉仔细地回想了下,当时她坐着的位子靠上,能在她身边坐着的必然是高门大户。
她记得那年轻妇人曾经介绍过自己,还曾说到陈丹娘……
“好像是丞相府的姑娘,嫁到陈家……就是陈丹娘。”
贺兰宴心里只觉后怕,“往后你赴宴,不能只带映芳。孤再拨几个人给你。”
他闭了闭目,他知道豫章王当初曾想登上那个位子,奈何被当今陛下抢先,这才屈居为臣。
这么多年他看着心灰意冷,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却不想他其实是包藏祸心。
他慢慢呼吸几口气,驱除脑海中的各种杂念,灵台渐渐清明,又开始回想顾眉与他说的。
既然是豫章王吩咐侍卫去找贺兰臻,让他去和顾眉见面,从而做下一些事情。
这些事情的目的是为了让顾眉老实听他话吗?
害他?还是有其他?
以贺兰臻的心机,他会不会怀疑顾眉当时也在附近?日后会不会对她不利?
顾眉同样想到这个,将自己怀疑的地方说给他听。若是有纰漏,该想想办法弥补。
贺兰宴闭目了良久,这才睁开眼眸看向顾眉。
他声音轻而平,尽量不带任何的语气,仿佛怕惊吓到她。
“不管有没有发现,孤都会帮你善后的。”
只还没等到贺兰宴动作,就有人找上门来,还带着意想不到的东西上门来。
第199章 猜想
隔日,顾眉正在同东宫属臣在核对路上要带之物,映芳过来对她道:
“外头有人在等着娘娘,娘娘要去见一面吗?”
顾眉对着名册许久,正是头昏脑涨之时,慢了半拍,这才问:“是谁?”
“是豫章王世子。一个时辰前就来了,本说是等殿下。可没想到后来他又说见娘娘也是一样的。”
顾眉放下手中的名册,站起身来。
贺兰臻这个时候上门来,最大的可能就是昨日在东郊别院里的事了。
她叫了映芳进来,稍稍洗漱,换了沾染少许灰尘的外裳,去了前厅见客。
才刚到殿舍的门下,就看到门帘后影影绰绰地透出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屋内的人许是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没等顾眉进去就已经走到门边掀开帘子。
“听说太子妃今日繁忙,多谢拨冗相见。”
高大的青年,玉冠锦袍,容颜俊美,与贺兰宴是不同类型的男子,怪不得能够惹来那么多花楼花娘的青睐。
听说若是贺兰臻许久不去哪家花楼,花娘们都会亲自送帖,使尽浑身解数,只要他能去光顾一次。
“不知世子见我为何事?”顾眉朝他微微福身,开口问道。
贺兰臻抬手指着对面的交椅,“坐下说。”
“听说昨日素心公主口不择言,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今日我上门道歉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清雅,充满歉意,好似他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顾眉道:“世子言重了。昨日之事,已经过去。再说了,府上也没办法管束旁人说什么。又何须道歉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