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宴坐在屋内,本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一下事,刚刚青山带来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他还不知该如何处理。
谁知顾眉一路进来,就将衣裳给褪了。
原本沉闷的心,因为她的动作,有些沉淀下去。
他起身贴上她的后背,将眼前的娇软身子抵在桌案边。
清冽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着。
顾眉原本以为是映芳进来了,谁知不是,只感觉到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
默不作声的,也不知是谁。
她紧紧地捏着火石,也没有去点灯。
黑暗之中,她的手在身后的人靠近,并将她抱拢时,跟着也挥了出去。
“顾姩姩。你谋杀亲夫吗?”
贺兰宴捂着脸颊狼狈地叫了起来。
顾眉身子一僵,转过身去看他,眼中满是惊诧。
“你干什么要吓人,灯也不点。”
贺兰宴哼笑一声,捂着脸颊也不后退,反而更加地朝顾眉靠近。
青山送回的消息,若是真的,那对顾眉可真是一个重重的打击。
其实,对他又何尝不是。
第211章 不可能
黑暗中,两人靠得很近,呼吸勾缠。
顾眉一只手紧紧地捏着胸口的心衣。
另外一只手撑在桌案上,“殿下怎会比我还先回来。”
贺兰宴摸索到她的后背,手指滑入到她的心衣打结处,轻轻地扯了扯,顾眉感觉到后背一松。
结散了。
顾眉呼吸紊乱,在他怀里挣扎。
贺兰宴这个时候却轻轻地往后一退,顺带的抽回手,低声道:“你去沐浴。等下孤有事要与你说。”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顾眉嗯了一声,尾音浓长。
她紧紧地捂住身前的心衣,不让她掉落,匆匆地去了净房。
待顾眉走后,贺兰宴到桌边坐下,映芳从外进来,就瞧见屋内贺兰宴撑着下巴,姿态闲散地望着屋内,仿佛侧耳倾听什么。
顾眉不知贺兰宴要同她说什么,只一想到他刚刚在后背扯着时,耳根微微发烫,心头不禁轻轻地啧了声。
明明和他不知道亲密了多少次,可若是贺兰宴靠近她,还是会面红耳赤,露出小女儿姿态。
一整个沐浴下来,顾眉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待看到外头坐着的贺兰宴,就更加不自在。
拿了大棉帕擦拭着沾湿的发。
透过大铜镜,看到坐在桌案旁的贺兰宴,语气镇惊:“殿下是有何事?”
贺兰宴倒是不急着说,抬眸,视线落在她面颊。
“刚刚你回来前,有请柬送来,邀你后日去打猎。”
顾眉蹙眉:“我又不会打猎。”
也不知是谁送过来的请柬。宴上她已经看过,没有什么熟悉交好的女眷。
“你不会,孤会啊。可以教你。”
顾眉颔首,让贺兰宴把请柬给她。
真是没想到,竟是靖安侯府的姑娘送来的。
昨日筵席上,顾眉看到翟氏和靖安侯夫妇,并没注意他们身后的姑娘。
没想到,竟是和她不怎么对盘的姑娘送来的请柬。
既然贺兰宴会教她骑马,也不怕给他丢脸,那顾眉何乐不为?
沐浴前,贺兰宴说有事要同她说,应不是请柬的事。
“殿下要说的就是这事吗?”顾眉目中掠过诧异之色,又一丝犹豫过后,很快就没了。
贺兰宴一怔,随即心跳加快,后背随之一阵薄汗,面露古怪之色。
“顾姩姩。青山查到那些纸条的来处,发现可能那个消息是假的。”
也就是顾太师活着的消息可能是假的。
顾眉一时惊呆了。
假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个消息,起初她也是不信的,可到后来,她不得不信。
渐渐地,她把这个消息当做安慰自己的良药。
只要找到父亲,她的下半辈子,她的这一次重来的人生,仿佛意义更深刻了。
不会的。
她转过身去,定定地看着贺兰宴,只觉得周身血液渐渐发凉,而且耳道轰鸣,心脏狂跳。
难怪这些日子她总是睡不好,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顾眉极力保持着自己平稳的心情,不愿意叫人此刻看低了她。
她闭了闭目:“殿下这事还有谁知道?“
贺兰宴摇摇头,消息送到青山那里,为止。
这一夜,顾眉几乎没怎么睡过,眼睛看着是闭着的,脑子里却是思绪乱飞。
绝不是这么简单的。
若说有人模仿父亲的笔迹,可没有人知道父亲写字的避讳,那纸团上的纸完全体现出来了。
一直到晨光微微透过窗棂时,她才小睡片刻。
醒来后,天色大亮,身旁的贺兰宴已经不见踪迹。
昨夜她不曾好好入睡,他同样也是。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
她不想起身,只今日是靖安侯府姑娘邀约她打猎的日子,不得不起身。
等她起身洗漱换衫再去到猎场中时,在路上就碰到靖安侯府的姑娘。
说起来这个姑娘并不是谢文的亲妹妹,只是堂妹。
她身边跟着许多的女郎,众人谈笑风生,见到她,顿时戛然而止。
“见过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