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宴冷冷道:“你都叫她小贱人,还不想对她怎么样嘛?”
靖王一梗。
贺兰宴不搭理他,继续道:“陛下。这样的伤口,绝不是自己弄伤用来诬陷旁人的。”
靖王又惊又恐,“你胡说八道。那分明就是陷害。我根本就没有动手伤害他。”
顾眉伏下身,几乎要跪倒在地,哑着声音道:“陛下。妾不过是微末浮萍,哪里敢陷害堂堂皇子。”
“妾刚刚从更衣处出来,谁曾想就碰到殿下。他二话不说,就让那侍卫上前抓着妾的侍女,随后……”
她停了下来,眼泪几乎要滚下来,颤声道:“王爷他说储君的位置本该是他的,陛下偏心,这才将储君的位子传给夫君。”
说完这句话后,顾眉终于呜咽出声,伏地哀鸣。
靖王不知今日的事究竟为何变成这样,可此刻心里很慌。
总觉得事情很不妙了,试图阻止,“顾氏,你闭嘴……”
“你闭嘴。”皇帝喝止了他,转而对身边的大太监:“叫太医过来给太子妃看伤。”
顾眉仿佛受到很大的震撼一般:“多谢陛下。”
靖王却不肯就这样放过顾眉,他忽然想起来,指着身侧自己的侍卫。
“父皇,她的伤真的不是孩儿弄的。不信你问他。”
贺兰宴冷声:“孤和陛下过来时就看到你拿着发簪还想要下手。你还要否认吗?”
靖王的侍卫是养的死士,当即上前禀道:“陛下明鉴。那根发簪的确是太子妃从头上拔下来塞到王爷手中的。”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觉着眼前一晃,那人快得猝不及防,紧接着一道光芒一闪而过,将靖王侍卫的声音扼住喉咙里。
在场的人眼看着贺兰宴刀起刀落,干脆到不可思议。
第222章 离开
贺兰宴手起刀落时,他还不忘记空出一只手捂住顾眉的眼睛。
更怕她身上溅落到血迹,而是稍稍站在她前面。
全然不顾自己身上的白色的僧袍有可能被溅落到血迹。
劈人如劈柴一样,没有丝毫预兆。
甚至他手中的长刀还是从侍卫的腰间抽出来的。
他的声音如同地狱的阎王一般。
“作为一方封地的王,身边的人半点规劝的作用都没有。那将来封地的百姓还不陷入水深火热中?”
“如此下属,不要也罢。”
靖王刚刚面对皇帝的强装溃散干净。他生怕和贺兰宴那把长刀落在她身上,眼里满是恐惧,本就虚软的腿脚瘫在地上。
“我……我……”他已经丧失所有的语言。
贺兰宴:“阿宸。有时候脑子还是要好好的用一下才成。不要什么事都想着去做,去要。”
这分明就是在警告靖王,下次若是再这样胡作非为,那么死的就是他了。
更是告诉靖王,他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靖王不寒而栗地轻抖,朝皇帝看去。“父皇……”
皇帝也没想到贺兰宴竟敢在他面前就直接杀人,看疯子似的看着贺兰宴,轻轻咽了咽喉咙。
他默然地:“朕同你说过很多次,让你不要妄想。本想多留你在京都一些日子的。看来留不得了。”
靖王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心头更加的愤懑。
父皇开始不是这么说的。
让他留在京中就是为了让贺兰宴下台,让他做太子。
现在竟然又要将他赶出京都。
靖王气得胸口一抽,两眼发黑,差点晕厥过去。
原本站在贺兰宴身边的青山连忙上前搀了一把,“王爷小心身子。”
靖王想甩开他的搀扶,没有半点力气,心头悔恨刚刚手脚太慢了,应该早点解决顾眉的。
导致现在自己陷入被动。
一时气血翻涌,人就哑在那里。
皇帝虽心疼亲儿子被贺兰宴给打压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见他整个人瘫在那里,心头一软,担心贺兰宴不依不饶,立刻指着靖王喝骂:
“若非你是朕的亲子,朕就废了你。还会让你好好的去封地作威作福吗?”
“在封地里还不好好的打理治下,朕叫你好看。”
靖王根本不领皇帝的好意,从前在封地看不到,总是听元贵妃在信中说起这些,他还不以为然。
这次回京他充分感受到皇帝这个父亲多么的离谱。
口口声声说要将皇位传给他,如今连太子位都给不了,将来还指望他传位吗?
同时靖王又知道自己此刻的弱势,不得不从。
憋屈地谢恩。
皇帝又安抚了贺兰宴和顾眉几句,手一挥让人散了。
这日,秋狩猎场上,前头校场威喝声不断,精彩的比武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后头女更衣处发生的事情并未传开,但也隐隐有风声传出。
再加上靖王也不知如何,听说病情更加的重了,已经先行离开秋狩猎场。
且说皇帝离开后,贺兰宴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目光沉沉地看着顾眉脖颈处的血迹,温声道:“咱们回去吧。”
顾眉捂住脖子跟在他身后走。
没走多远,贺兰宴忽然停住脚步,目光又是沉沉地落在顾眉的脖颈处。
忽然,高大的身子在她面前蹲下。
“上来。孤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