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章王当然知道他想什么,虚浮地叹了几声,“陛下的确是明君,愿意将皇位传回给侄儿。”
皇帝始终没忘记自己皇位是这么来的,只是太不光彩,故而很少去想。
今日豫章王却一再地隐晦提起从前的事。
皇帝心头不悦,对豫章王却是无可指责,反而要附和他。
豫章王转了半个圈,见皇帝蹙眉,仿佛不经意般:“陛下。若是太子殿下立了大功,陛下打算怎么办?”
皇帝恋权,否则当初也不会将景升太子置于死地。
皇帝看着豫章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你想说什么?”
豫章王额尖微微一挑,露出恭敬。
“臣可做陛下的帮手,让这王朝真正属于陛下一脉。”
“陛下的孩子,哪个没有储君之德?却偏偏屈居太子之下。”
顾眉双手不停的发抖,哪怕她想知道更多的细节,但此刻若是她不走,就会陷入到之前藏书楼的境地。
已经落了一次坑,不能再跌一次。
而且,这次情况又不同,再留怕是连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趁着前头君臣在对峙时,她悄悄地退了出去。
外面秋日的阳光热烈,刺得她眼睛火辣辣的疼。
整个人牙齿打颤,豫章王想要和皇帝联手,将贺兰宴给除了。
可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她要去把消息告诉贺兰宴,让他有一个防备。
想到映芳就在前面不远,她立即提裙小跑起来,却在转角处和一个人碰了个满怀。
第230章 帮忙
顾眉从皇帝的大殿匆忙跑出来,眼看就要到和映芳约定的地点,却没想到。
转角处,遮掩的角落,忽然撞出一个人来。
顾眉来不及停下脚步,撞了上去,下一瞬被一双手揽住,扶着她站稳。
手掌很大,搭在她的肩头。
“你……”顾眉抬头,竟是贺兰臻。
她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两步,奈何肩头被贺兰宴钳制住。
“刚刚皇帝的大殿里,你是不是在内?”
顾眉看着他。
高大挺拔的身形,眉目深邃,俊美非凡。
“你如何认定我也在内?”
贺兰臻看着她,没有半点迟疑。
“你身上的香太浓烈了。”
“而且,我的人一直跟着你,回报给我说,你被秘密召入皇帝殿内。”
顾眉想起在殿内听到的,豫章王和皇帝的对话,心中涌起一缕复杂的情绪。
贺兰臻对这一切知晓吗?豫章王的野心和打算。
对于他所说的香,她动了动鼻子,并未闻到自己身上的香,更何况她从不用香料熏衣裳。
“你想说什么?”顾眉警惕地看着他,轻声问。
映芳就在转过弯去的地方等他。
刚刚贺兰臻过来时不知是否经过那里。
不管豫章王和贺兰臻父子之间有什么隔阂,可他们到底是亲父子,有着深深的血缘牵绊。
贺兰臻和她确认,是要杀人灭口?
“不管你如何看我。”贺兰臻将刚刚搭在顾眉肩头的手收回,负在身后,慢慢地说道:“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我想要求娶的那个女郎。”
他语气自然,没有半分作态之色。
顾眉一时说不出话来。
贺兰臻也没等她开口,继续道:“若是我再问你,愿不愿意来我的身边,你的回答还是如从前一样,是吗?”
顾眉一愣,随即下意识地点头。
贺兰臻笑了笑,点头:“既如此。我知道了。你走吧。往后,莫要在身上熏香。还有,最好早些回京。”
“回京也不要后也不要回东宫,回许家去吧。”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眉一眼:“你放心,没有旁人知道你在那里停留过。我父亲他暂时也不会动你。”
顾眉从他的话里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心微悬,立刻追问:“早些回京?你是何意?”
贺兰臻不答,只催促着她离开,自己也转身就要走。
顾眉未动,看着他的背影。
“你们想做什么?”顾眉问。
看来豫章王要做的事,贺兰臻都知道。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太子?还是你们做了什么?”
想到贺兰宴一早就出门,听说是皇帝派了他任务。
贺兰臻停步,慢慢地转身。
“他怕是活不成了。”
顾眉的心跳漏了一下,随即狂跳。
“你胡说。”
可心头又不禁去猜想。
她留了口信在下人那里,那些人不会真的等到贺兰宴回来再告诉他。
必然是她离开后马上就让人传给贺兰宴了。
若是无事,这会人应该来接她了。
可到如今,没见他的踪影。
顾眉心里告诉自己,贺兰宴应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皇帝早就想除去太子,前些日子他不就已经受过一次伤吗?想必手臂上的伤还没好透吧。”
“已经有一次这样的刺杀,再来一次又有谁会怀疑呢?”
“就算太子有太后庇护又能怎么样呢?人都死了,太后就算怀疑,还能杀了亲儿子不曾?”
“这一次,哪怕没有我父亲的参与,太子也必死无疑。”
他看着顾眉,淡漠地吐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