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轻手帮翟氏斟酒,夹菜,言说她的公主府里有个大厨很不错,下次邀请翟氏过府品尝。
这样的小意温柔,让翟氏对素心公主的印象改观不少。
素心公主再一次帮翟氏倒酒时,发现酒壶空了,随手往后递。
“世子夫人,劳烦你再拿一壶过来……”
她随意的一递,和顾眉手中的酒壶碰在一起,将顾眉手中的酒壶撞翻,壶碎落在地,一壶美酒全洒落在顾眉的衣裙上,淋了个透底。
“呀。”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翟氏的呵斥声和映月的惊叫声同时响起。
素心公主站起身,目光里看起来颇为关切:“哎呀。顾妹妹,真是抱歉,都怪本宫失手,要不本宫陪你去清理清理?”
“无碍。我回去换一身就是。”顾眉用帕子随意地抹了抹,微微后退一步,又用帕子摁了摁额角的汗珠。
这是她等待了许久,可以脱身的机会。
眼看着她离开,素心公主凝视了她的背影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
体态轻盈,面颊红润,娇艳欲滴,好似一朵随时开放的花。
她就说上次在宫宴上顾眉不可能没中她的三日醉。
这不就是药效发作了吗?
一个个都被她贤良淑德的样子骗了。
可谢文明明没有同她圆房,那她是找哪个野男人纾解的?
素心公主心头鄙薄,恶毒的想法在她的心中酝酿。
此时已经天色暗了下来。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回巢穴。
顾眉好不容易回到晓月轩,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发现贺兰宴并没有过来。
换下被酒淋湿的衣裙,她使人去和翟氏说了声,有些不舒服,就不再去席上了,望翟氏恕罪。
躺在卧榻上,顾眉觉得那从心底钻出的热意,烧到骨头缝里。
辗转反侧许久,她询问在外头收拾的映芳:“那边没有消息过来吗?”
“没呢。”
“什么时辰了?”顾眉又问。
“亥中。”
这个时候还不来,恐怕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许久之后,顾眉轻轻嗯了一声,放下帘子躺回去。
心里有几分失落闪过。
她今晚不知为何,其实有点盼着那边来人。
这念头一起,又被压了下去。
贺兰宴失约也好,她就可以拿着这个把柄同他讨价还价。
她逼迫着自己睡过去,帐幔里,时不时传来闷哼,细吟,忍耐,再忍耐。
渴极了,感觉喉咙都要烧起来。她皱着眉头,朝映月要水。“水……”
帐幔被掀开,水送了进来,她的身子也被人扶起,闭着眼吞咽。
一杯见底,还不够,她舔了舔唇角的水珠,发现一旁映月的指尖挂着水珠,她偏过头去,舌尖将那水珠勾了过来。
顾眉明知道这举动有多不妥,却无法控制。
心底好似有一把火在烧,让她不停地想要喝水。
“要水,还是要孤?”她的身侧,映月的声音,竟然变成了贺兰宴的声音。
顾眉心头委屈,贺兰宴就是个混蛋。只会欺负她。
明明都传信了,他却不来。
不对。
扶在她后背的手,强劲有力,滚烫滚烫的。
顾眉张大嘴巴,朦胧的眼去看一侧的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么?你不是说要见我?可惜我白日有客,没法来。所以特意趁夜色来向你‘赔罪’。”
顾眉狠狠地抓着他的手,哭得极为压抑,好似有满腹的委屈,又有说不出的渴念。
就算是菩萨,也该心软了。
可她面前的,根本不是菩萨。
“你求孤。”
就是要让她求他。
好似那样就占了上风。
也是这一刻,沉寂的院门,忽然被‘怦怦’地敲响。
第55章 放血
已近子时,院门忽然被敲响。
映月和映芳面面相觑。
门敲得更响了。
外头传来府中管家的声音:“人呢?快开门。”
两人看向紧闭的房门,想着里头的两人。
每次太子殿下过来,动静要许久才停下来。
两人进去收拾时,少夫人有时连站都站不住,最后还要殿下抱着去清洗。
有时洗着洗着,浴房里又溅的到处都是水。
可这会外面门都快被敲破了,若是再耽搁可就麻烦了。
映芳朝映月使了个眼色:“你去开院门,不论是谁,都请到一旁的花厅等着。”
她则去叫屋门。
屋内,贺兰宴没有推开抱着她手臂的顾眉。
原本扶在她后背的手放开,撑在床栏上,保持着距离,问:“真的要我帮?”
顾眉迷迷糊糊间,听着熟悉的话,不是已经帮过她好几次了吗?
为何还要她亲口承认。
贺兰宴,真恶劣啊。
就是要一次一次的逼迫她,他才开心吗?
顾眉身体里药劲翻涌,用脸颊蹭着他的臂膀。
只更可恶的事情发生了,贺兰宴抽回被她抱着的臂膀,蹭都不让她蹭。
“贺兰宴……”顾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让人遐想。
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贺兰宴只一听,就收到映芳传递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