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眉被贺兰宴拥在怀里许久,最后才被慢慢放开。
他掐着她的下颌,面带欲色,微哑地道:“顾姩姩。你该庆幸孤还有一戒没破。”
在顾眉愕然之际,埋在她的脖颈中深呼吸。
平缓后,他双手将她拢在墙和他之间,告诫道:“你去哪里都可以,但就是不许去翠微庵。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若是让孤知道你去了,你可就有麻烦了。”
他说后半句时,声音低沉缓慢,透着些许郑重与不怀好意。
说罢,他转身离开。
没多远,不知从何处闪出几道身影,跟在他的身后,成环卫之态。
“女郎。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是映月的声音。
“如今大长公主那边很忙乱,我们先回院子,晚些时候去谢家拿东西。”
顾眉这般说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你刚刚去了哪里?”
“那些人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映月摇头。
“侍卫大哥只是不许我说话,其他都没什么。”
顾眉点点头。
贺兰宴绝不允许她去翠微庵,看来暂时她是没办法静修了。
好在她在城南还有一个小院。
等到盖了章的和离书下来,她就去将庄子上的母亲和侄儿接过来住。
从前在谢家,他们只能隔三差五的见一面。
往后总能长长久久地在一处了。
远处。贺兰宴带着人刚走到长廊处,长廊里站着一个人,声音暗哑地问他:“你满意了?”
寂静无声。
随后,贺兰宴摇了摇头:“不。不够。”
他慢条斯理地踱步到那人跟前。
慈悲地合手。“你一直不碰顾眉,是不是以为孤从前就碰了她?”
谢文大惊。
他永远记得,五年前,春狩大典。他看到贺兰宴和顾太师之女,在树林边相拥。
顾女郎主动搂着面前的郎君,两人相拥又相吻。
那一幕,犹如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不是不喜欢顾眉。
他就是怕,自己得到的是不完美的。
贺兰宴靠近他:“可惜,你猜错了。”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你的妻子,哦,前妻,倒是很美味。”
第66章 獠牙面具
贺兰宴说的,关于顾眉的,是谢文未曾想到的结果。
让他更意向不到的是,贺兰宴这位高贵温润的太子殿下,和他前妻的事,本该惊慌失措害怕别人捉住的。
可他偏偏就那样向他说穿了。
当着人家丈夫的面,说他的妻子很好,无疑是赤果果地挑衅。
谢文后退一步,似受了极大的打击,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咬着牙,狠狠地揉了一把脸,冷不丁地说:
“那又如何?旁人眼中,她永远是我谢文清和离的妻子。”
贺兰宴不带任何情绪地掀眸,冷静而平淡地朝谢文投去一记眼光,什么也没说,招呼都不打就带着人走了。
谢文克制地捏着手,“她不是花楼里供人采撷的玩物。如今她已经和离,你敢正大光明地将她纳进府吗?”
贺兰宴停下脚步,回身,修长食指抵在唇上,挑起眉梢:“世子该回去看下你即将迎娶过门的妻子如何发脾气了。”
傲慢地抬头:“你是傻子么?”
略低沉清淡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的意味,嘲弄道:“你以为大家都同你一样么?”
谢文并不惧怕贺兰宴的威严,问道:“臣的前妻,生得如花似玉。殿下你竟不想让她入东宫府?”
贺兰宴撇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谢文重重地追问道:“所以,殿下果然是把臣的前妻,当做玩物。”
贺兰宴轻笑,语气轻巧,反问道:“是又如何。”
谢文瞥着贺兰宴身后站立的顾眉,一脸得逞,重重地笑了一声。
贺兰宴洞察人心的本事确实了得,知道怎么用三言两语击溃对方的心房,搅得人心神不宁。
可再厉害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
他不也一下,就让顾眉看清楚贺兰宴的真面目了吗?
谢文笑容洋溢地朝不远处颔首。
“眉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夫妻不成,情义在,你要不要同我回去谢家……”
见顾眉蹙眉,他立刻把下半句话说成:“拿东西。”
听见谢文这话,顾眉抬起比林间麋鹿还要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像是诧异于他和煦的态度。
她笑了笑:“多谢世子好意。公主如今还在诊脉。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朝贺兰宴福了福身,太子殿下面色清清淡淡,一点也不为刚刚那无情的话做半点解释。
谢文看着两人之间冷淡得很,若真有什么,全然不会是这样。
他提到嗓子间的心,安全落地。
顾眉在贺兰宴离开不久,本想回去谢家收拾东西,又想着没有同护国大长公主辞别。
于是,又从原路折返回来。
没想到在走廊上看到谢文同贺兰宴在说话,他们好似起了争执,在争什么?
去往护国大长公主院子的路这里最近,她本想回身,又看贺兰宴转过身来往这边走。
又停住脚步。
她不想贺兰宴到时又用这个事来挑她的刺。
不曾想,谢文又叫住贺兰宴,还加大说话的声音,问出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