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丢下素心公主,往台阶下走去。
素心公主“哈”的一声,攥住顾眉的臂膀,将她拉住。
猝不及防之下,顾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脚踝一歪,生疼。
“顾眉。你好意思对我说这些话。你跟皇兄偷晴,你好意思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珍重爱重?你有什么资格说。你才是最虚伪下贱的那个。”
脚踝住大概是扭伤了。
顾眉脸上失去血色,“对。你说的对。我的确是满身泥泞。没资格劝你。但我会努力地洗去污泥。所以请你拿开尊贵的手,让我离开这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素心公主的确是令人讨厌。但她敬佩她对谢文的情意,为她做到这一个程度。
若是当初她坚定一些,与贺兰宴也许会有另一个结局。
可究竟只是想,一切无可挽回。
素心公主捏着顾眉臂膀的手指发白,一心想要顾眉答应她,气势咄咄逼人,分毫不让。
似乎只要今日顾眉不答应,她就会一直待在这闹她。
“谢文这些日子到处找你,你不许走。”
顾眉眼皮跳了跳,没想到贺兰宴都没阻止她离开,倒来了个旁人费心费力地帮他挽留自己。
忍无可忍。
她望着素心公主那不放开的手,面无表情地借着她的力气一推。
素心公主重重地摔在地上。
顾眉压上去,让她的膝盖不能动弹。
“公主殿下。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别说人了。你大概是忘记了上次在护国大长公主,我对你的警告了。让你不要惹我。不要惹我。”
她抽出头上的簪子,抵在素心公主的脸上。
只要再用力些,就能划破薄嫩的肌肤。
素心公主哭得涕泪横流,根本忘记呼救。
跟着她而来的宫娥嬷嬷,是这次元贵妃为她新换的,不曾经历过上次护国大长公主府的事,
怎么也想不到看着娇娇弱弱的靖安侯世子前妻,会如此的凶悍。
团团地将顾眉围住,想上前,又怕她手中的簪子真的将素心公主的脸划花。
顾眉轻轻地拍了拍素心公主的脸,松开手。
“你是公主,可以为所欲为。所以,去找谢文,用上你的手段。不要再来找我。不要做一事无成的人生。”
“哦。也不要拿我和太子殿下的私情来要挟我。只要流了出去。你也不能善了。”
她忍着怒火,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灰尘。
叫上呆愣在一旁的映月,往屋外走去。
也不管身后素心公主被人手忙脚乱地扶起后怨恨的目光。
素心公主捂着面颊,瞪着顾眉离去的背影。。
就让她和皇兄搅在一块好了。等到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再让她身败名裂。
在此之前,顾眉最好不要缠着谢郎,否则她绝不放过这个人尽可夫的女子。
在这场素心公主单方面暗潮涌动的风波之后。
顾眉带着映月往离贺兰宴私宅不远的翠微庵而去。
与此同时,一骑马飞奔着停在东宫府邸门前。一见到贺兰宴就跪下,嘴唇微颤:“殿下。顾女郎去翠微庵了。”
“什么?”贺兰宴抬眉。
报信的人也完全没料到:“原本是没事的,可素心公主来了。顾女郎将她打了一顿就走了。”
贺兰宴瞬间面沉如水,问罪般淡漠地道:“素心呢?死了吗?”
他把行踪放给素心,可不是让她把人给赶走,而是要然顾眉安心地留下。
进翠微庵修行?顾眉她做梦。
第71章 劝慰
翠微观同在金明池畔,因在此修行者多身份不俗,里头的规矩和其他庵堂并不相同。
对于香火的需求同样如此,故而这边的香火并不旺盛。
顾眉与映月到时,大殿几乎空无一人,小道姑敲着木鱼,时不时地打个盹。
她知道,若是没有旁的位高权重的人推荐,翠微观定不会收她做女冠。
但若想暂时留在道观里,也不是没有法子。
她可借着为家中老人祈福的由头,暂住,然后再徐徐图之。
果然。当她找到观中知事,如此这番地说了一遍,又布施了一些银两。知事满口答应,将顾眉安排住在暂住清修的小院里。
因是暂住清修,不是出家,无需做女冠的装扮。
不过,顾眉还是请知事送了青纱道袍和黄冠,将乌发高高束起。
与男子无二的发饰令原本温柔婉约的面容显出几分英气来。
明明是最朴素的衣裳,可顾盼之间,却生动夺目。
“女郎。”映月帮她梳平碎发,眼眶蓦地红了。
顾眉却笑了笑,低声道:“别哭。这样很好。”
比困守在谢家,小心翼翼的要好狠多。
“往后你真的就在翠微观一直呆下去吗?老夫人还有小少爷他们怎么办?”
顾眉自然是想过这个问题,她铺纸研墨,提笔给母亲写了一封书信。
信里没有将事情都写清楚,只嘱咐母亲不必忧虑,过些日子就会好的。
信写完,她仔细看了一遍,吹干墨迹,装入信封,让映月明日送到庄子上去。
拿着信,映月有些踌躇,“女郎。太子殿下那边没事吗?”
顾眉笑了笑。自然是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