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燕妮不耐烦地冒火。
“没谈成。”
金芙表情冷淡,一字一顿,“闻胥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清凌凌的眼珠仿佛从冰里泡过,宋燕妮无端被冻到,打了个激灵。
金岭岩从外面进来就听到金芙这句落地的声音。
他阴沉的眉眼又罩上了一层冰霜。
“念念不忘的初恋也没用吗?”金岭岩冷笑,“是他不答应,还是你没说?”
“闻胥不是恋爱脑,他不会允许自己跌在同一个女人身上两次。”
金芙加重了语气,不知为何,明明很肯定的事实,她却有了哭腔。
金岭岩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不是恋爱脑,当初那么让你作践,还对你念念不忘?”
八年前,闻家公司遭遇破产危机,刚大学毕业的闻胥跟她求婚。
她答应,却在结婚当天逃婚了。
闻胥找了她一周,因太着急出了车祸。
半个月后,她拿了一本结婚证回来,给躺在病床上的闻胥看。
他当时,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她。
喉咙滚动,只说了一个字。
“滚。”
而那天的金芙,一直在笑。
进病房前,她开心幸福地笑;出病房后,她痴痴地握着结婚证笑。
那天她离开后,闻胥的朋友组群在微信上骂她。
荡妇、海后、脚踏两条船、PUA等字眼,雨点般砸在她身上。
回忆不堪回首,金芙喉咙发疼,头重脚轻。
她自嘲道:“隔了八年时光,闻胥早变了。”
“所以你不要钱和他上床了?”
第2章 他看不上你正常
金岭岩轻贱地嘲讽,金芙脸色一白,她没接话。
金岭岩看着她,又兀自嘲弄道。
“你不年轻了,还当了妈,他看不上你也正常。”
金芙没回答,上楼推开门。
玩具小火车散了一地,金訾躺在地上,脸色发紫,呼吸困难,浑身打着颤。
漂亮的桃花眼艰难挤开一条缝,“妈妈,我疼——”
“妈妈带你去医院!”
金芙在哽咽。
金岭岩和宋燕妮正在楼下数落金芙,没料到她抱着金訾跌跌撞撞从楼上下来。
金訾脸色泛白,痛苦地蜷缩着,是心脏病发的表现。
金岭岩立刻住了声。
“快,快送他去医院。”宋燕妮被吓到。
夜里十二点,金岭岩开车送金芙母子去最近的私立医院。
车还没停稳,金芙就往下跳。
急诊接收病人,立马联系心外的医生。
陪黎辛妍过来复诊的闻胥刚排到号,医生接了个电话,拎上医药箱,狂风呼啸般从两人身边跑过。
走廊里回荡着他交代的声音,“你们等几个小时或者下次再来,我先去做个手术。”
“阿胥,史医生怎么这么急?”
闻胥蹙眉,今晚史三京值夜,他才带加班拍完戏的黎辛妍过来的。
没想到突然遇上急诊。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看看。”
黎辛妍眼珠转动,闻胥没拦住她。
她才23岁,正是活泼好奇的年纪。
再加上她自己就是心脏病,对同样类型的患者,也十分同情。
闻胥无奈,只能跟上去。
可移动病床上,史三京跪坐在一个小男孩身上,正快速做着心肺复苏。
小男孩看着五岁上下,长着一张很漂亮的脸蛋,鼻梁高挺,五官秀气。
分明是第一次见,却莫名有一股熟悉的感觉。
耳边擦过一阵阵熟悉的低泣。
他侧眸,瞳孔生理性地一缩。
“女士,请您先冷静,先去处理下脚上的伤口,这里有我们呢。”
几个护士拉住金芙,她披肩的直发在跑动中凌乱湿透,黑丝绒裙摆下,一双脚上满是血污。
“娘嘞,真吓人,小弟弟好可怜,他妈妈担心坏了吧……诶阿胥!”
黎辛妍看着闻胥大步流星朝那女人而去,霸道地揽过还在挣扎的女人的腰。
“不要命了?!”
闻胥手背青色的脉络都凸起。
他身高腿长,那女人被他提起来,双脚悬空。
看起来很像丈夫在安抚发疯的妻子。
黎辛妍被自己的想象力惊到了。
她跑过去,看清那女人美艳的一张脸,泪眼婆娑,苦苦恳求,“你放开我!小訾需要我!”
她声嘶力竭,眼眶红透。
闻胥脸色难看,一松手,金芙就顺着白色瓷壁滑倒在地,摇摇晃晃爬起身,继续去追金訾。
地面上落下好几个她的血脚印。
闻胥黑眸危险眯起,如深不见底的沼渊。
“那女人是谁啊?”
黎辛妍走上前强颜欢笑。
她现在是闻胥的正牌女友,虽然两人是因为相亲才走到一块的,但不代表她不在乎,男友当着她的面抱别的女人。
“ᴶˢᴳ一个仇人,”闻胥意味不明地轻笑,“你先回史三京的办公室等着,我去下洗手间。”
五分钟后,说去洗手间的闻胥,找到了这家私立医院的权威副院长。
也是心外的主任。
“先天性心脏病,动脉导管未闭,未及时治疗,会加重肺部负担,后期不干预,活不过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