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靖霖离开之前,还压在闻胥耳边道:“听说你谈了新女友,不会就是金芙吧?”
闻胥轻嗤,“她也配?”
“是不配,”唐靖霖不屑道:“做妈妈的人了,怎么配得上你这个黄金单身汉?”
说着拍拍他肩膀,“下次记得把嫂子介绍给我。”
“会的。”
闻胥凤眼闪过一道暗光。
金芙签完就站去门外,全身紧绷。
两人的话她也听见几句,但因为不中听,权当掩耳盗铃了。
“你跟你闺蜜一样,嫌贫爱富。”
金芙红着眼,“唐靖霖,侮辱我可以,但别侮辱薛宁。”
“一丘之貉,谈不上侮辱。”
他讥嘲的眉眼让金芙抬不起头。
五年前回国,是她最后一次和薛宁见面。
薛宁帮她实现愿望,自己遭遇了什么却不肯说。
她重返国外后,薛宁更是杳无音讯。
但六年闺蜜,金芙知道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唐靖霖走后,金芙看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感觉喉咙发堵。
闻胥声音擦过她耳边,“帮我安排一家西图澜娅西餐厅,要高档奢华有情调的。”
他就站在金芙三米开外,凉薄的眉眼落在百达翡丽手表上。
对上她恍然质疑的眼神,蹙眉道:“金法务分外的工作,也有奖金。”
“好。”
尊严和窘迫的现实经济状况比起来,压根不算什么。
金芙知道闻胥要在沅城和黎辛妍约会。
安排场地不难,难的是如何找到一家闻胥从未去过的西图澜娅餐厅。
他们的大学,就是在沅城读的。
大学期间,大大小小的西图澜娅餐厅,闻胥都带金芙去过了。
过去八年,城市变迁的速度如此之快。
同样崛起了很多新餐饮。
金芙一家家筛选,刻意略过和之前那些重复的西图澜娅餐厅。
闻胥的长指触到她的平板。
“全市最好的西图澜娅餐厅,你为什么不选?”
金芙沉默。
“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
他勾唇冷嗤,“罪孽太深重,午夜梦回噩梦缠身,还是你也有心——”
“闻总喜欢这家,早说啊,我是怕闻总去了想到什么不好的事,影响您约会的心情。”
金芙打断他的话,露出一张完美的笑靥。
没有一丝伤感和后悔。
闻胥被她的笑撞疼了。
他凤眼冷意涔涔,“金法务还真是善解人意。”
“收君之资,忠君之事嘛。”
说完这句话,气氛就诡异地沉默下来。
金芙偷觑闻胥一眼,那脸和黑炭一样。
她不知道怎么扎到闻少爷的自尊心了,但她也不想露怯。
结果就是回去路上。
“金法务坐后面的公交吧,我怕辛妍误会。”
如果怕误会。
让她坐车后座或者开车送他都行,何必让她下车坐公交?
可见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金芙坐了后面的公交车。
人很少,她坐在上面和闵阿姨打电话。
闵阿姨就是金宅佣人,也是从小服侍金芙长大的人。
她说着早上送金訾上学的趣事,逗得金芙发笑。
她靠窗坐,侧脸被打落的阳光柔柔照着,整个人温柔到发光。
闻胥看着她,和驾驶位上的丁特助聊,“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就会以孩子为重?”
丁特助愣住,思忖片刻道:“要看个人性格吧,有的顾家,有的追求自由。”
可那天金芙赤脚跑过走廊,歇斯底里去追发病的金訾时的一幕,却始终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出车祸那天,如果金芙像对金訾这样对他,即使她犯再大的错,他想他都能原谅她。
但没有。
所以金芙不配得到宽恕。
第6章 求我
华府盛巅。
凛凛寒冬,金芙穿着毛呢大衣,长及小腿,下身是单薄的丝袜。
她背对黎辛妍和闻胥站在外面,浑身抖得厉害。
迎宾的礼仪小姐已经看了她好几眼,看不下去出口提醒。
“小姐,你可以去西图澜娅餐厅里面等。”
金芙没有错过礼仪小姐眼里的同情。
大概是看她是和黎辛妍闻胥一起进来的,猜测她可能犯了错,或是豪门公子肆意惩罚的前女友。
金芙有点尴尬,怕继续站下去惹人误会。
“那我先去下洗手间。”
金芙绕过曲折的走廊,门还未完全阖上,就被一股大力冲开。
不管不顾勒住金芙的腰肢,把她往女卫生间拖。
金芙看清是谁,脸色煞白,疯了般拍打他肩背。
“庄崇,你放开我!这是女洗手间,闻胥在外面!”
“我都看见了,闻胥有了新欢,让你在外面冻着,你何必还为他守身如玉?”
“结婚三年你不愿意我碰你,现在生了孩子,怎么都该轮到我了吧?”
金芙找准他死穴踢下去,一阵破天的哀嚎响彻洗手间。
“钱货两讫,庄崇,咱们只是假结婚。”
她匆匆往外跑,没到门口头发就被拽住往回拖。
“那又怎样?老子今天就要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