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难道你好吗?”书到手了,严杏不再怕周霆礼,冲他略略略,“你真讨人厌。”
严杏骂完他,脚底抹油就溜了,站在原地的周霆礼冷笑,“严杏,我讨厌?很快有你讨厌的。”
满心欢喜地走进篮球馆,满馆宽阔,天花板上的高倍数射灯照亮全场,因为篮球的撞击浅黄色的木质地板发出声音,今天悄然无声,一颗篮球在场中央静止不动。
严杏四顾寻找吴磐学长的身影,一转头,撞见场边的栏杆前,一个男人微微低着头,亲昵地托起一个女生的脸蛋,两人正在暧昧地湿吻,场面缱绻,像要燃烧空气。
严杏被这场面骇到,随即心碎掉了……
察觉有人,正在湿吻的两人分开,女生脸上洋溢着不自然的绯红,微微偏头。
吴磐又是打球又是接吻,有些喘,见来的人是他认识的严杏,据说和球队的周霆礼是一对,他不自然地尬笑,脸上的甜蜜未褪,“严杏,你是来找霆礼吗?”
严杏目睹了喜欢的男生正在热吻别的女生,小心脏破碎成无数块,即使如此她还是想祝福吴磐,她把书送出去,说话有点磕绊,“学长,我知道你要转校了,这个送给你。祝你到新城市学业进步,考上好大学。”
好吧。严杏心想,吴磐要去湖北,以后天南海北,可能见一面都难,送本书聊以念想,他有女朋友她就去暗恋别人好了。
透明塑封包装的书,封面是留白深远的水墨画山水,吴磐一愣,心想他是不是误会了严杏,她有意思的人不是周霆礼,而是他。
随后的几天,严杏恹恹,面对自己的一颗破碎少女心亟待修补的时候,吴磐找到了她,没有感谢,没有祝福,浓眉微皱,把她送的书送回她的手上……
……
——“周霆礼!你这个天杀的大混蛋!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又没做对不住你的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严杏找周霆礼算账,男人闲适地在周家客厅打游戏,见她火冒三丈,他神态从容完全没受她的影响,低声喝她,“别吵,等我打完这盘。”
等?严杏现在一分钟也等不了,液晶大屏幕上的小人往前奔,她也往前奔,气势汹汹把游戏ʝʂɠ机接口拔了!
如果有面镜子,应该可以看见现在严杏眼睛堆起两团泪,她拔了机器接口连同那本挂羊头卖狗肉的‘民国名家水墨画’摔在周霆礼面前,带着哭腔冲他嚷,“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周霆礼扫过自己‘杰作’时的神态淡淡,毫无愧疚之色,让严杏怒火中烧,亏她还喜欢过这张脸,她牙痒痒地扑上去捶打他!
“三天之内鲨了你!”严杏就差配上鲨鱼大哭的表情了。
她使劲捶他的胸口泄愤,吃痛的周霆礼攥住她行凶的手,“艹!严杏,你够了没有?”
此时地毯上的青春少男少女,男生背部半倚沙发,女生扑倒在他身上,被他紧紧攥住手腕,姿势暧昧紧贴,让人浮想联翩。
严杏没想到这混蛋还敢骂脏话吼自己,挣扎着还想捶他,“你这个变态!流氓!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幸福啊!想出这种阴招来破坏我,你这个超级大混蛋!”
周霆礼的下颌线条越收越紧,攥住严杏的手掌收紧,一个翻身把她牢牢压在身下,他真动了气,“严杏,你再骂?再骂我让你看看我真正变态的样子!”
二人姿势紧贴,男生坚硬的胸膛挤压少女胸前的柔软,严杏穿的校服裙,因为避着他压过来的大腿而屈起双腿导致裙摆往上提,只要她的手掌贴着往下,就能摸到少女滑腻肉感的大腿。
周霆礼很难不被面前严杏的少女香气蛊惑,他心里恨恨,想着真吃了严杏得了,又撞进她小鹿般惊恐的眼儿,她的唇正颤抖着,她是真怕这样不雅的姿势会出点什么事。
周霆礼心下烦躁,放开严杏的手腕,退开了她,“你不是要找我算账么?说。”
从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起来严杏被周霆礼刚才的低吼吓住,意识到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了,她想远远逃开他,再也不和他有交集,又怎么都挪不开脚步,恼恨地盯着他,“吴磐学长有女朋友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非要引我去看!还有……”
她指着那本书,“那是糖罐夫妇第三本!你换了封面!我的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啊!我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周霆礼?因为你过年去赌台球的事我告诉你妈?你偷开你爸的车不是我说的!你抄我作业我也没说什么啊!还是我偷看校花送你的情书偷吃她送你的巧克力小熊饼干?我究竟怎么招惹你了!你怎么这么恨我啊!”
周霆礼听着严杏这么一大段话不带喘气的,听得他牙痒痒,严杏真承认了过年他去赌钱的事是她告诉他妈的。
他坦荡承认,“书是我换的。严杏,引你去看吴磐和他女朋友约会也是我故意的。你看见了,当场醒悟过来你和他不可能就算了。你为什么傻乎乎还书给他?”
他冷笑不已,“你对他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指望?既然你对他还有不切实际的妄想,我就替你打破!”
严杏生气的是周霆礼这副以为是替她考虑的欠揍样子,“我喜欢吴磐怎么就不切实际了!我知道他有女朋友,我送书祝福他,这也能被你嘲讽?”
她故意用古怪诧异的眼神激怒他,“周霆礼,你是不是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