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一抱,严杏浑身不适,被邻里看见是要误会的,她挣脱他,没想到已经被‘邻里’瞧见了。
周霆礼下车时就看见凉风吹动的婆娑树影里暧昧相拥的两人,严杏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像一头熊,他出声扰了这对鸳鸯,“在这就迫不及待起来了?”话说出口,他清楚地听清自己声音里紧绷、不悦。
听到熟悉的声音,二人往身后瞧,周霆礼,他的眸色漆黑,盯着高子瞻怀里的严杏,像妒夫抓奸现场。
严杏迷心想周霆礼怎么在这,高子瞻还没说话,她先像撞见教导主任一样,自己先老老实实交代了,“我喝醉了,他送我回家。”
“喝醉?”周霆礼指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自己的唇,他像是顿悟地哦了一声,“就像那时我送醉酒的你回家,你是不是又要像对我那样,借着酒劲……”
严杏听上半句立时知道周霆礼想说什么,她快走几步捂上了他的嘴,“啊啊啊,你住嘴!”
被严杏捂嘴的周霆礼,眸色复杂地梭巡比他矮些的严杏的脸,心想她软软的手心令他怀念。
拉下她的手,周霆礼笑了,用口型对严杏无声地说,“你怕我?”
用口型说这话的周霆礼模样欠揍极了,一看就知道他在撩架,说话挑衅引人和他吵架,严杏不上他的当,猛地转身,“高子瞻,我们走吧。”
周霆礼不让,“我送你。”
高子瞻不退让,“我送她上去。”
“我是她邻居,送她上去就行了。”
“我是她同学,送她上去会比较放心。”
两位男人在楼上争起谁送她回家,严杏看不惯周霆礼理直气壮的样子,打了个酒嗝,“高子瞻,我们走吧。”
站在原地的周霆礼神色落寞,看起来被她拒绝,真伤了心,严杏隐约有丝快意。
……
临近十二点,严家其余三口已经上床睡觉,打开客厅的灯,高子瞻问严杏她房间在哪,她往里处指了指。
楼下那出让严杏看清了周霆礼,他拿她当占有物,谁都不能染指,而他自己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种感情摆明了就是不对等的。她坐在梳妆台前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她还不敢放声大哭怕吵到家里人,低垂的眼睫毛沾上泪珠,她胡乱翻找起自己的本子来,手上抓着笔跃跃欲试想写些什么。
高子瞻以为今晚至少有个严杏香吻,可她哭得这么伤心,他在她身边半蹲下来,“你这么忘不了他吗?”
严杏停下了用手背擦泪的动作,毛衣袖口沾着眼泪,像是若有所思他的问题,“……”
高子瞻循循善诱,“严杏,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他觉得现在严杏沉默了,他和她还有救,如果她不假思索地说忘不了周霆礼,那他和周霆礼分庭抗礼,他真的半分胜算都没有。
第二十四章 老实女人欠你的?
严杏酒意上头,觉得自己从没有这么清醒过,想的是周霆礼她不要也罢,他是全天下最坏的人和最差的笨蛋,她得记在小本子上,日后看一眼就断了再想念他的念头。没想到第一关就把她难住了,犯难时向身旁的高子瞻求救,呜呜呜地嚎啕大哭,“我想写周霆礼是大坏蛋大笨蛋,呜……笨字怎么写嘛!”
高子瞻着实被伤到了,她这时候还想着周霆礼,就在这时,严师奶像游魂一样没有声音地飘到她的房门前,叉腰河东狮吼,“大半夜不睡觉,你们在干嘛?”
她打了个哈欠,阿礼打电话给她,说严杏喝醉了,是同学送她回家,他刚才在楼下瞧见想问问严杏到家没有。
如果严杏知道周霆礼通风报信,一定能识破他的意图,不就是怕她和高子瞻趁着酒劲关上门做些什么,急忙抬严师奶出来盯着嘛?这个心机boy。
月色如钩,被大片乌云遮了一半,小区楼下,打完严师奶电话的周霆礼坐在驾驶座盯梢,挡风玻璃前对着楼道门,他等高子瞻下楼,让严师奶去照顾酒醉的严杏,他还不放心,等着高子瞻离开他才放心。
正等着,周霆礼的手机响了,显示是吴牧之,他接起,“什么事?我待会再去店里。”
吴牧之在那边压低声音,窸窸窣窣的,“阿礼,不是店里的事。我看见秦启了,在东南大道的台球吧。快过来,找姓秦的算账!”
周霆礼放心不下这边,“你先盯着,我这边搞定就过去。换地点随时说。”
吴牧之:“ok~”
周霆礼等了十来分钟,楼道灯亮起,高子瞻出了楼道门,他看起来心情不佳,踢了地上的一块石头。
下车的周霆礼和他遥遥相望,高子瞻看严杏嚎哭着要写周霆礼坏话的样子,就清楚地知道他没戏了,闷闷不乐,“你赢了。”
周霆礼听不懂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不过男人历来好面子,他冷哼一声,“我就没输过。”
……
严杏从梦中惊醒,窗户玻璃上是横流的水柱,耳边传来淅沥淅沥的声音,疾风骤雨里高叶阔树摇动,被雨水浇打得碧绿。
她的脸磨蹭着枕头,沉醉地唔了一声,翻过身ʝʂɠ在周六的下雨天里继续睡,没想到房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子沉沉,她吓得啊了一声。
那人先一步截断了她的话,“我。”周霆礼一夜没睡,和吴牧之去抓秦启算账,又在东南路买了早点过来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