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杏咬着烤饼,分心看手机,这时周霆礼也跟兄弟们一块玩,和她汇报说下午打球大汗淋漓肚子饿,索性包了艘艇出海,船上通常有捕鱼能手,在艇上现抓现吃。他拍照过来,他的兄弟正从掀开的后备箱搬酒和食材上艇。
严杏眼尖,看见周霆礼的后备箱里有箱白酒,这么烈,他的酒量和酒品都不知道怎么样,她让他悠着点,他的语音通话就进来了。
四周都是小姐妹,严杏不好意思当着众人的面儿打情骂俏,手忙脚乱摁掉电话,在手机上打字,“干嘛呀?我还在吃饭。”
周霆礼回得很快,“想听听你的声音,跟你说我想你了。不想听就算了。”
心痒痒时,严杏发语音给他,“收到了呀~”她补了个猫猫收到的表情,是她拍橘猫金条半瘫着后爪挠脸的照片,P上了字作表情包。
周霆礼:“鸡儿都硬了。”
严杏问号脸,细看金条的表情包,她根本没拍到金条的小OO,“哪有!又想害我被金条挠?”
周霆礼回的是语音信息,严杏不好外放,贴着手机去听,他的笑声爽朗,伴着海风:“我说的是我,笨蛋。”
结束铁锅炖大鹅,严杏想去美容院做全脸美容,奈何美容院爆满,几个人坐在江边喝果汁冰,春天的苦瓜绞柠檬的果汁冰,又酸又苦,添了蜂蜜,饮下舒爽又清冽。
江边有阿姨在跳广场舞,几个人兴致一来,跟着学了一回酒醉的蝴蝶,自此严杏认清自己‘节奏黑洞’的事实。
小姐妹是这么评价的:阿杏跳时会慢拍,慢就算了,会把周围的一个圈带垮拍,你像个黑洞吞噬了周围的节奏。
严杏才不理,乐呵呵地继续跳,“做人嘛,最重要是开心。”
这晚,严杏回家洗漱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严师奶炖了糖水隔着门叫她起来吃,她都没应。
周母走亲戚今晚不回家,严父公司有应酬,严昱早睡,满满一锅糖水,无人有福消受,严师奶一鼓作气足足吃了三碗。
严师奶叫吃糖水,严杏没听见,她的手机在床头嗡嗡作响,把她吵醒了,朦朦胧胧看时间都凌晨四点了。
显示是周霆礼,声音却是他朋友的,“礼嫂,我们在你家楼下,下来接你老公吧。他醉了。”
严杏揉着眼,掀开被子下床换了件衣服下楼。
刚出楼道,在附近的停车位瞧见周霆礼的车,他的兄弟勾肩搭背地搀着他,的确是醉了。
啧啧啧,喝酒吃海鲜,迟早痛风啊。
帮着把周霆礼掺回502,严杏问他朋友,“这是喝了多少?”
他的朋友在玄关笑了笑,“平日打球和他喝啤酒还好,没想到白酒不行,小几杯就醉了。”出于兄弟间互帮互助的本能,保全周霆礼的脸面,他们没有跟严杏说阿礼刚刚在老乡的地里拔了棵橘子树。
对,你没看错。
橘子树,现在还在他的后备箱里躺着。
周霆礼原想放几百块钱在坑里,这年头谁身上也没现金,他犯懵时把腕表给解了,还是他朋友反应过来,急急给捡了回来。
这晚上,严杏对周霆礼的酒量和酒品有了长远的认识。他酒醉后话很多很密,往日的刻薄和毒舌完全不见,反而有点可爱,歪靠在沙发上瞧她,用脚踢她小腿,“诶,你,去楼下把东西给我弄上来。”
严杏把温水递到他手上,他醉得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什么东西?”
握着水杯的周霆礼笑得歪七扭八的,“我的树。”他嫌她话多,“废什么话,去搬。”
树?书?薯?严杏听不真切,“你弄那个干嘛呀?“
周霆礼皱眉,“你好吵,你不搬我自己去搬。ʝʂɠ”
严杏怕他乱跑,只能哄他,“行行行,我去搬我去搬。”
周霆礼见她态度好,这才舒坦了,“嗯,这样就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种树么?”
他说话时晃,严杏跟着晃,连忙扶住他,怕他跌下沙发,“你种树干嘛呀?支援大西北?”
周霆礼笑得春风得意,把自己的财富密码说给她听,“我要种一大片橘子林,把我家金条养在里面,我还要种好多橘子给家里人吃……”
财富密码大大声说出来就不像话了,说这话时,周霆礼挨严杏挨得很近,两人的唇近乎是挨上的,他垂眸就是她红嘟嘟饱满的唇,稍一愣神,他险些被勾引,反应过来这不是严杏,他是有老婆的人了,把她猛地推开。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金条,金条呢?”
金条?金条在南市没过来啦。
找不到金条的周霆礼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女人,“严杏?你是严杏吗?”说着,他搂住她的腰,黏黏糊糊地往她的肚子埋,“老婆……老婆……我好爱你。”
过一会儿,周霆礼的鼻息渐渐和缓,严杏把他的额发撩起,发现他阖眼睡着了。
严杏把周霆礼搬到卧室安顿好,看时间是早晨五点多,她今天要上班,打个哈欠后回严家补眠。
上班时间是八点半,严杏上班都是周霆礼开车送她,今天她得‘自力更生’,在小区门口打包肠粉做早餐后搭公交车去公司。
严杏在公交车上,周霆礼的微信弹了出来。
周霆礼:老婆,你起床没有?我送你上班。
周霆礼这边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习惯每天送严杏上班的生物钟,到钟到点醒了过来,酒劲还没过就迷迷糊糊发微信给严杏,送她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