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铃铛可以更换我的记忆,只要你信我是你的刘青姝即可。”
这样的铃铛,不知封神道还有多少个,她万不能轻易暴露自己已经知道了换忆铃的事情。
“从今起,我就是武月。”
当下之际,她只好用武月的身份去查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哪怕武月没有金令,但她还有一个若英郡主的名号,有这个名号在,好办事。
温灼鱼很快进入了状态,高声道:“抱歉,郡主同我家夫人生得实在是太像了,方才多有得罪。”
刘青姝将铃铛挂在腰间,学着武月的样子说道:“温右将不必如此多礼,想来是对我妹妹情深义重,她若是存活于世,一定会感念右将的情意。”
既然封神道的人想要她变成武月,那她可就得办好武月这个角色。
二人相视一笑,温灼鱼苦笑一声,也不知何时才能够和她温情缠绵,这天杀的封神道,真是毁他好日子!
“劳烦右将大人,送本郡主去一趟武功侯府了,阿月多年不见父母,心中甚是想念。”
她要去武功侯府?
分是她要回家,可是他这心中为何会生出了不安的感觉?
“好,这是通云哨,只要你一吹,我便来。”
哨子算不得精美,外观如埙,上窄中厚,很难看出来是何结构。
刘青姝从他的手中拿过通云哨,小指暧昧地在他的手掌上划了一下,眼神里的哀伤淡了一分,多了一分俏皮。
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媳妇自己宠着。
武功侯府是武月待得最长的地方,一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尤其是武月的寝居,以及她的人脉。
武月的人脉太广,若是从人脉入手还不知查到猴年马月。
武功侯府还是那么气派,刘青姝一出现,守门的守卫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美娇娘,出言多了几分调戏。
“呦,小娘子,你怎么又来武功侯府了?我们侯爷和夫人很相爱,不吃话本里替身那一套,不如你跟着我吧,我在府中当值,年工钱也有十几两银子。”
只听她声色洪亮,一字一句地说着:“本郡主素日里是忘了教你们规矩了?”
武月最喜拿规矩压人,偏偏那么守规矩的人却有全神都最多的人脉。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守卫们齐刷刷看向了刘青姝那一张脸。
别说,真有若英郡主的神采!
“属下见过郡主。”
“多年未回,你们竟是这般没有规矩,是否同外人说的那样,都以为本郡主死了?”
守卫们频频冒出了恶寒,不知过了多少年,他们竟然还能再一次听见武月的声音。
武月不光能和外头的人打成一片,府里的人也能打成一片。
“父侯如今在何处?何不见他?”
“回郡主的话,侯爷今日陪夫人去护国寺祈福去了,大抵酉时才能回来。”
那么巧的吗?
“仆射呢?”武月只会唤仆射生仆射,这事府中的人知道甚少,也更能确定她就是武月。
“祈福一事便是仆射先生提出来,仆射先生也跟着去了。”
“本郡主乏了,你们腾出几个人去护国寺告知父侯和母亲,本郡主且先去兰馥院休息了。”
她从未去过兰馥院,外人是不会知道兰馥院在哪里。
就这样,她顺理成章地进了侯府。
武月的眉尾处有一颗红痣,龙泉一点上去,也像个七八分了。
兰馥院的位置并不难查找,“曲径通幽处”,行径曲,恰好看见了一片兰花种子。
不多时,便看见了“兰馥院”三字,提笔生涩有劲,应是武月儿时所写。
兰馥院的每一处都一尘不染,也未下封条,婢女两排两排站在院子外面,好像他们都知道武月会回来。
可谁又在乎过刘青姝呢?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证明,只是迈着脚步走进去。
就像是武月还活着一般。
一进兰馥院,刘青姝便开始寻找有关武月的一切。
寻了几刻钟,床板夹缝、柜子她都寻找过了,就连地砖也没有放过。
有用的东西是一件没找到,倒是被她翻出了一箱子的毛笔,有的是湖笔,有的是徽笔,各式各类的笔都有,大大小小看起来也有七八十支毛笔。
刘青姝不明武月收藏那么多毛笔作何,分明桌子上也有毛笔……
想到这里,刘青姝忽然捏碎了一支毛笔,只见一张纸条落了下来。
第六十八章 罗生门(六)得知真相
刘青姝粗略算了一下从护国寺往返回来的距离,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这时,丫鬟端了热水桶走了进来。
“郡主,婢子伺候您更衣。”
刘青姝听见外头婢女的声音,只好先放下手中的毛笔,将纸条粗略地看了一眼,轻轻合上箱子。
她对外头的婢女说道:“你们去花池里采一些梅花捣成汁水,半个时辰后,我要沐浴。”
刘青姝明确给了具体的沐浴时间,门外的婢女虽是不解,也只好和其他婢女去找梅花,兰馥院多植兰花,正值隆冬,兰蕊未开。
府中所值梅花甚少,多是外府仆射先生的居所植了几株,如今仆射先生不在府中,她们也拿不定主意。
“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