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大人已经去江南了,相信应该可以印证账本上的东西是真的,也能证明当年顾少明白手起家,封神道帮了不少忙。”
她甚至怀疑顾少明就是传道大祭司。
“你,想哭的话……”
“哭什么?我是刘青姝,不是武月,做好当下的事情才重要。”
听到这话,温灼鱼总算是放心了。
“温灼鱼,我们回家吧。”
他轻轻点了点头,她在马上,他牵着马,教乐坊中的琵琶声渐起,初听来幽怨,再听来豁然开朗。
雪花飞舞在乱空之中,指玄弹在弓弦之上,下一瞬弓裂箭破,逼退谢芳沁数十丈,霎时雪尘迫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谢芳沁手中紧紧握住箭头,艰难起身。
“本座且问你,为何让子羌同你去江南?他若不去,怎么可能白白丢了性命!”
顾少明声音怒颤,仿佛谢芳沁才是害死顾子羌的罪魁祸首。
谢芳沁抬起手背擦拭嘴角处的鲜血,神色漠然:“子羌在封神道数十年,顾少明,你敢说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压根就看不起他这个庶子!”
顾子羌分明是顾习安诱导害死,顾少明这会却盯上了她,这背后一定有人推波助澜。
被戳破心思的顾少明一手钳住了谢芳沁的脖颈,冷冷啐道:“你懂个屁!”
谢芳沁左手飞快出了匕首,往上划去,顾少明迫而放开谢芳沁,二人相距不远,顾少明反应过来后对着谢芳沁的面门就是一掌,掌风之凌厉不亚于逆海之流。
谢芳沁侧身躲过了,掌风轰在了谢芳沁身后的竹竿上,竹竿尽数断裂。
谢芳沁为了活命,顾不了那么多,直接跑向了集市处。
落在顾少明的手中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想跑?”
顾少明的速度很快,以他的脚程三息之内能追的上谢芳沁。
街道上的百姓哪里是如练武之人一般健硕,顾少明过处,便有一ʝʂɠ个百姓死亡。
百姓四处流走,只想逃离这个地狱一般的街道。
恰好,刘青姝和温灼鱼途经此处,见到百姓流走,温刘二人对视一眼,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小锅,我们走!”
街道上的百姓已经跑得差不多了,温灼鱼钻进兵器坊里,随便拿了一杆枪和一把刀,扔下二十两银子在柜台。
老板躲在内库里不敢出来。
刘青姝一来便看见一个黑衣老者冲着谢芳沁袭击而来。
谢芳沁是封神道的人,可是这位老者看起来更加不像是好人。
刘青姝当机立断,轻功上檐,一腿扫下三片瓦飞向了顾少明。
顾少明像是一只野兽一般寻找着袭击他的人,很快定在了刘青姝的身上。
封神道的人对于她,总没有陌生。
“原来是你!”
就是这句话,让刘青姝彻底明白了传道大祭司是何人。
“传道大祭司……”
那么一来,顾家成为江南首富,封神道有源源不断的银子,就可以说的通了。
“今日你想死,本座倒也是可以成全你。”
谢芳沁已经受了重伤,对于顾少明来说即便是谢芳沁要跑,也跑不了多远,还不如先对付刘青姝。
“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传道大祭司的可怕之处,她是见识过的,亲手将人的骨头剔离身体还是他常见的手段。
“白虎,你果然生出了逆心!”
传道大祭司一掌对着刘青姝而来,他的掌力很是奇怪,像是一瞬间将人定在了原地,很难有还手之力。
这时,一杆枪从天而降,破除了他那奇怪的掌力,刘青姝一个旋身握住了红缨枪。
“温灼鱼,他就是传道大祭司。”
看着地上淋漓的鲜血,温灼鱼似乎明白了什么。那么说来,只要杀死了传道大祭司,朝廷和封神道就会再一次对峙,地上的鲜血正等着一个公道。
温灼鱼抽出刀,刀是普通的刀,但在他的手中变得格外得心应手。
“这一届的金吾卫有点意思,本座还以为你像李争流那般没用。”
温灼鱼行云流水地施展一套刀法,对着传道大祭司横劈了过去,顾少明也非池中之物,露出了那一双铁爪,片刻之间擒住了温灼鱼的刀,使之不能再进一寸。
“年轻人,还是不要好高骛远,踏踏实实才是王道!”
刘青姝见此,单枪撑地,双脚猛地一踢,铁爪擦过刀身,留下了尖锐的划痕。
“没事吧?”
温灼鱼摇了摇头,他们要想杀了传道大祭司,只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也有可能是生命。
“武月曾说,她的妹妹是个武莽子,想不到今日倒是见到了。”
“你还没见到的东西多着呢!”
枪身如刃,直指顾少明下腹。
温灼鱼握紧刀柄,扫起雪尘,欲图偷袭顾少明。
传道大祭司似乎是知道了温灼鱼的想法,一个飞身踩住了温灼鱼的刀,温灼鱼转而弃刀,一拳砸在传道大祭司的小腿上,登时骨裂之声传了过来。
刘青姝听见这道声音后,来不及多想,抬枪直刺顾少明的眼睛,鲜血滴落在雪絮之上,妖冶夺目。
只见顾少明一手抓住了枪尖,冷笑一声捏断了枪尖,反将枪身击中刘青姝的左肩上,暗伤顿来。他又是一脚踢走温灼鱼,拖去二来丈,积雪缓冲了他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