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蝉翼方才那一句话,将刘青姝定在了原地,她的大脑一时不知如何对此事做出反应,甚至看不见地上还有一个温灼鱼。
他这是什么意思?只忠于皇室。
可沈蝉翼不是封神道的人吗?还是撰人大祭司,传道负责传授封神道的道义,奉香敬神,撰人自然是收集天下信息了。
他既然身列如此微妙的境地,为何说自己忠于皇室,忠于女帝?
不对,方才沈蝉翼是说自己忠于皇室,而非是忠于女帝,难道道尊是……
“阿姝,快,快走!”
刘青姝始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温灼鱼,严寒之下,温灼鱼又受了如此重的伤,再拖下去,恐危及性命。
她做不及多想,匆匆奔了过去,拿出金疮药给温灼鱼敷上,紧紧地护着温灼鱼。
他趁机将丹书塞到了刘青姝的怀中,附耳低语:“跑……”
沈蝉翼暂时拖住了奉香,可这二人无ʝʂɠ论是谁胜出,未必会给他们一条活路。
此时一人手持红伞慢慢从雪中开出了一条路。
“封神道裴齐峰,礼过诸位。”
是他!
刘青姝自然是记得这号人物,那一日在无魉城险些要了她的性命,怎可不深刻。
“看诸位的样子,似乎都是受了重伤。”
刘青姝心生警惕,不敢有半分松懈,右手抓起了一把雪,只待裴齐峰靠近便偷袭他。
“诸位不必如此惕我,我来是为了送一样东西。”
刘青姝哪里肯听他一面之词。
只见裴齐峰从怀里拿出了一沓火药:“可用此物对付他二人。”
裴齐峰要对付沈蝉翼和奉香?
“为何?我又怎知这火药是不是注了水?”
裴齐峰已经点燃了一根引线:“因奉香杀我全家,陷我好友进封神道。”
引线即将到头时,裴齐峰又道:“无魉城,不该是那般。”
裴齐峰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青姝心头处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谢芳沁拿走火药到底是想做什么?她总觉得封神道不似人前那么和平。
裴齐峰忽然不要命地冲向了奉香,却是被打斗中的奉香抽出一指,指力断了裴齐峰的一条腿,尚不能接近奉香一寸,奉香一腿扫了过来再应对沈蝉翼的攻击。
那一腿直接踢翻了裴齐峰的脑袋,火药也滚落一丈之远。
“哼,自不量力。”
刘青姝心下一横,美眸看向了地上的火药,打算一试。
温灼鱼像是察觉到她的想法,下意识拉扯一下她的衣襟,刘青姝看着引线还有一指到头,毫不犹豫推开了温灼鱼,运起轻功奔向了火药。
奉香这样可怕的人,决不能上他存活于世!
封神道的祸害,不除干净,又是春风吹又生!
引线尽,她一脚将火药踢向了奉香大祭司,原是想同沈蝉翼一起伤,奈何沈蝉翼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隔意同奉香拉开。
漫天的轰炸声响彻了整个神都,火沫飞溅,沈蝉翼伤了一只手,却是将银枪捅进了奉香的心府。
黑色的桔梗花渐渐从奉香的脸上褪去,逐渐化成了泛白的尸体。
秦良人慢慢支起身子,他伤得比温灼鱼轻。刘青姝方才被爆破震得不省人事,他们如今的敌人似乎只剩下了沈蝉翼。
贺茹鄢和温影川此时也听见了朱雀大街传来的爆破声,暗觉出了大事。
“小琯!”
秦良人奋力一叫,一个麻花少女撑着一把鹅黄色的伞从天而降。
“主人,小琯在!”
“怕吗?”
“主人,小琯不怕!”
秦良人眸底忽然间划过了一抹悸动,小琯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对外人说小琯是他妻子的陪嫁丫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为了寻找复活阿酿的法子,他去刨人家的坟,小琯当年是被送给河神的新娘,奄奄一息时被秦良人用封神道的秘法吊了一口气。
等到秦良人想要如法炮制在阿酿的身上时,看见的却是阿酿的森森白骨,原来那时他已经寻复活之法,寻了三年。
神志不清的小琯就这样留在了秦良人身边,秦良人做什么她也跟着学什么,没有情绪却只听从秦良人的命令。
此劫逃不过去的话,他想着自己死了,也不能独留小琯一个人在世上活着,他带来的人,他得带走。
小琯也没有求生的意志,在她眼里,主人就是她活着的唯一寄托。
“坏人,小琯,打你!”
沈蝉翼毫无情绪地看了小琯一眼,倒是没有下手,转而看向了刘青姝。
她已经知道了太多的东西,可是能发现账本,或许将来会是母仪天下的好手,他倒不是念及丁点师徒情谊。
银枪划雪,最后搭在了刘青姝的肩头。
温灼鱼意识到刘青姝有危险,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就在这时,贺茹鄢的声音传来:“沈蝉翼,你不在后宫好生待着,出来做甚?”
沈蝉翼适才将银枪收回,刚一回头,就被贺茹鄢甩了一巴掌。
“你敢伤我儿媳妇!”
沈蝉翼也未还手:“温灼鱼是你儿子?你当真看得上温影川那怂货?”
刚刚赶来的温影川可不高兴了,这老小子还是和年轻时一样讨厌!
“不会说话就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