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往上一抛,玄龟神使想要阻止火折子落在他的画上,腰下被人猛地一拉,现了丑。
这里还有看客,他不能让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大众之下!他选择系上了腰带。
“跑!”
转眼,温灼鱼已经不见踪迹,而葛仲洪也开始撒腿就跑。
“给我抓住他们!大卸八块!”
眼见着火折子落在画上,刘青姝弹射了一枚松油丸,擦过火折子。
骤然间,火星迸射。
刘青姝适才运起轻功逃跑。
有了玄龟神使的手令,出城门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我的画斋!我的仕女图!我的瘦梅图!还有月事八卦图!”
玄龟神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画被大火焚烧,这一场大火也烧进了他的眸中!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玄龟神使冲出画骨斋时,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一双手轻轻拍住了玄龟神使的肩膀,却被玄龟神使打掉。
“你这个计划里,可没有要我的画骨斋作为代价!”
“老四,别让自己那么不堪,这也是为了大计。”
“滚犊子你的大计!三司会议上你出的是什么鬼主意!”玄龟神使恨不能生生掐断了白虎神使的脖子。
白虎神使倒是不恼。
“无魉城从未有外人出去过,哪日朝廷真的想对咱们封神道动真格,那也是从那三个人身上下手,咱们有充裕的时间陪朝廷斡旋。”
眼下的玄龟神使可听不进去任何话。
“让咱们的人别逼得太近,也不能远了,不然容易被刘青姝怀疑。”
玄龟神使骂道:“我要把你画在画上,用以最为残酷的方法!”
“好了,大不了,赔你一座画骨斋。”
身后,画骨斋的火势逐渐扩大,犹如一条火蛇吞噬污秽,吐出了层层白烟。
是夜,风静月寒,刘青姝怕生出变故,三人拿着手令出了城。
牛头马面端看手令半晌,确定是驱逐令之后才将纸上的印章按压在石门的开关上。
这一趟城门出得略微有些容易了,这到底是玄龟神使太容易被骗还是别有阴谋?
葛仲洪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此时,城门上陡然射来了一只冷箭,直直穿透了葛仲洪的心脏。
葛仲洪闷哼一声:“哼……”
随后重重倒地!
温灼鱼迫不及待地想回金吾卫看看情况,没顾得上身后的葛仲洪。
刘青姝道:“葛大哥,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身后无声,刘青姝回头一看,只见山门上站立着一个黑衣斗篷人,寒月之下,手拿弓箭的黑衣斗篷人像是索命的无常。
刘青姝往下看去,只见葛仲洪四肢伏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过来。
“葛大哥!”
刘青姝快步往后跑去,葛仲洪胸口上的热血淌过她的手心,随着夜色逐渐生了凉意。那一双粗厉的手此时变得十分笨重。
葛仲洪临死之前一直心口,那一支箭穿过他ʝʂɠ心口之时将那一块小腿骨头打掉了。
刘青姝拔掉葛仲洪身上的箭矢,将地上的小腿骨擦拭干净,小心翼翼地放回葛仲洪的心口处。
临走之时,她冷冷看向了山门处的那一个黑衣斗篷人,她灵美的眸子里只剩下冷厉。
无魉城果真不将好人的命当命!
月色下,那斗篷人露出了眉眼,不屑地对着刘青姝挑了一下眉,浑身上下尽是桀骜轻蔑。
刘青姝将葛仲洪背走。
对于一个练武之人来说,葛仲洪庞大的身躯不算太重,但奈何路途较远。
田老牵着她的马走了过来。
“我掐指一算,你应该是快出来了。”
刘青姝沉默了片刻,才道:“多谢。”
此时,她的确需要马匹。
“温大人似乎遇到了麻烦。”
刘青姝神色微怠,一夜下来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料想他事了。
“他是被陷害的。”她简短说了一句话。
田老木然,在无魉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让她的话如此少?
“葛大个子这是……”田老没有往下说,也没有将矛头指向了无魉城。
“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葛大哥是个好人,还望您费些心力,将他好生安葬。”
到了神秘客栈,刘青姝丢下了一锭金子,连夜离开了神秘客栈。
神秘斗篷人不知在山门站了多久。
“为何要杀葛仲洪?”
“我的棋局里,不允许存在没用的棋子。”
第二十三章 女子香(一)
神都之繁华,大抵如若木之高不见顶。
彼时,刘青姝第一次踏足神都,也不知该以何种身份,顿生一抹阴霾。纤指触碰到腰间的状师令牌时,阴霾才渐渐消散。
是了,她是一个状师,为天下鸣不平的状师。
“快看,那是武功侯夫人吧!长得真是温婉秀丽!”
“听说武功侯夫人年轻时,也是一个名动神都的美人呢。”
“也?武功侯夫人已经生得这般好看了,还有人能够和她媲美?”
“这可难说,犹说女帝年轻时也是神都一绝,只可惜美人迟暮,未得有幸见到牡丹花开得最好的时刻。”
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辆马车,马车行驶得平稳,车轮锱重,华盖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