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配合?
刘青姝看他笃信的样子,大抵是想到了办法。
可是要让那人为他作证,委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趁着夜色,温灼鱼托刘青姝去茶山找姜白山。
刘青姝开始是不愿意答应,奈何男色动人,跑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茶山,顾名思义便是种茶之地,姜白山守着一片茶,因经常倒卖茶叶给外邦,被温灼鱼请去喝了几杯茶后老实了不少。
此时,姜白山正在和自己的兄弟们在山寨里喝酒。
“呸,这酒越来越难喝了!定是那烧酒的婆娘往里头注入了水!”姜白山啐了一口水在地上,一块黑色的布带绑在他的额上,看起来粗犷无比。
“大哥,别说了,最近啊,咱们的大红袍不好卖出去,人家听说了咱们以前的事,压根就不肯买。”
姜白山心中堵得慌,不过是在牢里待了几年,他又不会往茶叶里加东西,他家的茶叶怎么就比不上茗鹤楼的茶了!
“都是那些骚客,口味刁钻!”姜白山闷喝了一口酒,心里的那口气堵得更死了。
大好的香脚大红袍不要,非要喝搓茶剩下的残渣。
“现下,咱们进不去无魉城,装恶徒也不像啊!”
“进不去无魉城,咱们又怎么知道无魉城的人在哪里?会不会帮咱们卖茶叶。”
兄弟们一肚子的苦水不知往哪里倒去。
姜白山搓了搓手,刚劲的肤毛将他的手背给擦出了微痕。
“兄弟们,此番是我姜白山对不住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吃苦了!这一碗,我先干为敬!”
不一会儿,镇守山门的小弟前来通报。
“大哥,外头来了一个女子,说叫刘青姝,她说,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大哥你没理由不见她。”
姜白山正在闷头上,索性拿起了自己的九环大刀往山门走去。
“大哥,恐疑有诈!”
“他娘娘的,老子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一个娘们给看了笑话!”
姜白山迈开阔步,每一步走得那叫一个雄纠气昂。
晚风轻过山岗,林静草动,静谧得落水撞石的声音都叫人听得一清二楚。
刘青姝不紧不慢地绕着自己的尾发,一杆银枪立在她的身后,这画面犹如一个大家闺秀耍起了大刀。
姜白山脸上带着微微熏醉,左右望了一下,适才看见刘青姝站在他视线的中间位置。
“大哥,就是她,她害了我们茶山好多人啊!”
姜白山给了自己的小弟一拳:“我当然知道。”
姜白山没给刘青姝一个好脸色,耍了一下大刀,眼皮子上扬,叫嚣道:“怕了吗?妖女!”
刘青姝开口:“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
姜白山将大刀抗在肩上:“该不会是想求我收了你当压寨夫人吧?哈哈哈!”
姜白山手底下的小弟也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大哥,她真是不知廉耻!哈哈哈!”
……
刘青姝微微不悦,但还是忍了下来。
她方才上山来时,提灯途经茶园,看见满山的红茶渐渐凋零,大部分还未有开采的痕迹,可见姜白山茶山上的茶叶卖得不好。
等到了隆冬,这些茶叶只能作为来年的沃料了,要是再卖不出去,整座茶山恐再无人烟了。
刘青姝故作惋惜地说道:“姜大哥不觉得可惜吗?今年的俢肉只怕是吃不上了。”
姜白山忽而脸色一变,将大刀对准了刘青姝。
“你来这里做什么?”
不对,刘青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刘青姝不是已经进了无魉城吗?
“如你所见,我从无魉城出来了。”
那么说来,现在的刘青姝是无魉城的人了,只要劝说刘青姝,那他们的红茶是不是就可以卖进了无魉城?
众小弟面面相觑,现在好像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就当众小弟想要劝说姜白山时,姜白山已经将手中的大刀丢弃,跑到了刘青姝面前哭诉了起来:“妹子,你就是我的亲妹子!都怪大哥有眼无珠,妹子你说,你想要什么!”
看见自己的老大破了作为盗贼的底线,小弟们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
他们大哥真是太机智了!
刘青姝又道:“不过呢,我不是无魉城的人。”
听完这话,姜白山猛然一退,重新拿起了自己的九环大刀,面色凶狠。
“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姜大哥不好奇吗?我能从无魉城出来,却不是无魉城的人,说明了我有过人的本事,没准能ʝʂɠ够替姜大哥卖了茶也说不定。”
姜白山神色大变,她怎么会知道茶叶的事情!
难道这个刘青姝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我怎么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觊觎茶山,想要开矿……”说到这里,姜白山止住了嘴。
茶山有矿之事很有可能招来心怀不轨的人,届时茶山面临的可能是覆顶之灾,刘青姝绝对不能留!
姜白山顿时起了杀心。
刘青姝道:“茶山若是有矿,朝廷又岂会不知,姜大哥若是担忧的话,那么在场之人是否无一幸免?”
小弟们吞咽了一口水,这话说得好像也是。
“提炼金银需要糯米,眼下,你们有糯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