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灼鱼,这天是黑了,人还没睡呢,别做美梦了。”秦良人是半分也不肯信的。
“你若是有娘子,那我跟你姓好不好?哈哈哈!”
“不好,我不想有你那么大的儿子。”
温灼鱼说得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秦良人微微慌了一下。
难不成温灼鱼真的有了娘子?
坏了,他回头会不会同他娘子说有个叫秦良人的男人欺负他啊?秦良人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你就算有了娘子又如何,怎么,当你娘子是状师,能说道过我不成?”
温灼鱼总是在口头上讨不成什么便宜。
他原也不想让刘青姝来说道秦良人,既然秦良人都那么要求了,他要是拒绝岂非落了下风。
“改日,寻个机会领你见见。”回头他还得跟刘青姝商量一下。
秦良人嗤笑一声,说得ʝʂɠ他真有娘子一样。
忙活了一夜,终于将坟冢恢复了原状。
“你去查水银之事,我查一下这白玉。”
秦良人虽有不满,但还是挥了挥手:“我先回去补一觉,其他事情你自己想办法。”
此时,东沼始擅扶光,镶嵌金边的山云一簇又一簇游过天穹。
刘青姝打算先去李府碰碰运气,上次一别李夫人,觉得李夫人身上怪异得很,尤其是那一股诡异的香味,有似媚香又似舒神之香。
刘青姝伏在李府上端,此时安氏咳嗽了几声,不多时,刘青姝掀开一片瓦,便看见婢女备好了热水。
她冬日净身的次数是不是过于频繁了一些?
刘青姝看着两名婢女换了两次热水,隔着一层屏风,刘青姝也看不真切安氏在做什么。
忽地,她猛然一觉,同样是女子,她这般行径更像是一个采花大盗,着实不光彩。
思来想去,刘青姝还是盖住了瓦片,打算以状师的身份登门拜访。
正当时,天际飘来了一点残雪。
雪不大,打在脸上也会叫人生疼。
“是你啊,今日又是来上香的?”
“不是,今日我是来拜访尊夫人的。”刘青姝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婢女道:“我家夫人身子最近不适,吃了好些药,不见好转,怕是不想见客。”
刘青姝道:“无妨,在下略通岐黄之术,没准能给夫人瞧上一瞧。”
婢女见刘青姝实在坚持,便道:“稍等,我这就回禀夫人。”
今日便是三日之期。
刘青姝手里头也没多大把握,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有官职的案子,处理不好,她的小命估计也悬。
少顷,婢女来了。
“我家夫人说,既然是给老爷上过香的人,理应厚待,夫人请您到府中。”
“有劳。”
婢女将刘青姝领到了厅堂中,李府的厅堂让她有些许不适。
过了一会儿,安氏身穿一件淡蓝色的大袄衣出来了,手中还抱着暖炉,面色苍白如纸,像是害了一场大病迟迟不肯痊愈。
安氏那一张脸可谓是弱柳扶风,加上眉心处点上一点朱砂,病弱之中更添了几分妩媚风情。
莫说是男人看了心火难耐,饶是她这女子看了也得称赞一番她的美貌。
“李夫人真是国色天香!”
说到这个香,刘青姝又想起了她身上诡异的香味。
“您缪赞了,咳咳咳。”安氏压低了帕子,轻咳几声。
“不知您是争流的何人?”安氏问道。
“仰慕之人,特意上门拜访,如今一见李夫人,方觉众花残败。”
“仰慕?”她不确定地问道。
安氏似乎已经忘记了见过刘青姝。
“有什么不对吗?”刘青姝反问。
安氏轻轻咬了一下唇瓣,摇了摇头。
这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青姝捧起一杯淡茶,吹了吹。
“李夫人是天生自带异香吗?闻着让人神清气爽。”
安氏不解地看着她,喃喃道:“神清气爽?”
“这倒不是,争流在时,总爱研磨异香给我用,说是外面的胭脂俗粉不衬我,香味重了,我又不喜。”
听上去,李中郎将生前尤为宠爱自己的妻子。
刘青姝似乎也明白了安氏为何沐浴多次的原因了。
只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香让自己的夫人来试,这不摆明了是将自己的夫人当成了试验品吗?万一香有坏处,岂不是害了安氏。
“夫人这身子,是因试香导致的?”
安氏没有正面回答,温弱地说着:“让您见笑了。”
果然,爱的太满,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请笑纳。”
刘青姝从怀中拿出了一根百年人寿。
百年人寿虽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她笃定安氏会需要到它。
安氏没有拒绝,福了福身子:“多谢了。”
曲身之际,刘青姝发现安氏的双腿微微发颤,倒也没多想。
“那在下先告辞了。”
安氏也没有留刘青姝吃一顿饭,她神色怏怏,想来诸事缠身,难免精神不济。
出了李府,刘青姝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还好方才不叫。
没走几步,刘青姝便看见了一抹黑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她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暗巷口,温灼鱼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拿出了几个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