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有人上状李中郎将生前欺辱过你,你可认此事?”
百姓们窃窃私语,谁人不知道中郎将爱妻如命,如何能做得出来欺辱妻子的事情呢。
安氏抵着帕子低咳了一声,不解说道:“咳咳,回大人,臣妇虽是妇道人家,身为瘦马时也是红绳系腰,身子清白,我家相公歹也是中郎将,怎会欺辱我一个妇道人家?”
阮吉安犯了难,状纸明明白白写了李中郎将给安氏服用零陵香之事,难不成是刘青姝做了假状?真是好生大的胆子!
此时,刘青姝领着一名大夫徐徐走来。
大夫是温灼鱼介绍,听说是保安堂的大夫,把脉极稳。
安氏瞥是刘青姝来了,明她是一名状师,微微抬起帕子,轻轻点拭着眼角处的珠泪,状如春露淌玉,柔美入骨。
“刘青姝,你敢做假状?”
“府尹大人,这位是保安堂的金大夫,让他把一把脉便知一二。”
把脉?
安氏神色紧阖,泣道:“同为女子,你也要诮我没有子嗣吗?”
初见时,刘青姝只觉安氏这般模样梨花带雨,怜人得紧。再见这般模样,她只觉安氏背后有何苦衷。
“把脉?刘青姝你葫芦里卖什么药?”阮吉安开始不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我疑李夫人身上带有零陵香,零陵香服用过量气喘过虚,李夫人的身上有零陵香的香味,说明李中郎将待她并不好。”
是了,哪个疼爱妻子的男人会给妻子服用零陵香。
安氏神色一变,摆了摆手:“我丈夫尸骨未寒,你们谁敢动我!”
金大夫只是一闻,便道:“这香味似乎是长在了夫人的骨子里,回大人,确有零陵香。”
零陵香作为熏香一种,多作为香料使用,而安氏身上的零陵香已经长在了骨子里,可见服用的确过量。
阮吉安叹了一口气,只当是青楼女子的取悦手段罢了,这并不能说明李中郎将待安氏不好。
刘青姝心下生疑,那香味若是细细闻来,应是安氏的阴体下散发出来的,若是服用,香气应该是从腔口而出。
她心下顿时诞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登时说道:“大人,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该因一味零陵香冒犯了李夫人。”
安氏狐疑地看向了刘青姝,她这又是何故?
“刘青姝,你可知做假状的惩处?”
“刘青姝愿领三十大板。”
暗处的温灼鱼不明她这是在做什么?分明有嫌隙的人是安氏,她这般做倒像是在保护安氏?
难道他的清白不及安氏的美貌吗?
想到这里,温灼鱼顿觉胸口涌上了醋意。
刘青姝伏在长椅上受了三十大板,阮吉安怜她是女子,并未让衙役下了重手,这三十大板像是挨了十大板一般,但还是让刘青姝吃了苦头。
起身时,她只觉自己的后臀险要脱落,稍有不慎疼得夺命,她只好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府衙,寻了个最近的医馆上了药,又给自己配了一副药。
温灼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马车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棉板上。
“我原以为你是要怪我的。”
“是该怪。”他没好气说了一句,整张脸阴沉如晦。
“安氏身上尚有疑团未解。”
温灼鱼反问:“你觉是我恩师辱了安氏?”
就因为这般,她宁愿说自己做了假状!
“去一趟李府吧。”
这会儿,安氏应该到家了。
温灼鱼赌气一般赶着马车,黑色的帏幔下,那一张脸犹如银霜贴面,黑眸里转了一圈泪光。
安氏一回来便要沐浴,自打李中郎将去了之后,她鲜少一天沐浴三次,如今为何重操旧习?
婢女听说“假状”之事,再次见到刘青姝没给个好脸。
“真是不知我家夫人何处开罪了小人,犯得着做假状泼我家夫人脏水?何处合不合,外人怎知个干净!”
婢女是不肯让刘青姝再见安氏。
正巧,这时谢芳沁来了。
“谢县主,您来了,我们家夫人也有了撑腰的人,不然谁人都以为我家夫人好欺!”
谢芳沁好说道:“这,我长阿姝六岁,她同我情似姐妹,好姐姐通通行嘛。”
此时,天际闪过一朵蔚蓝色的焰火。
是秦良人!
可刘青姝这边……
“你去吧,有沁姐姐陪着我。”
刘青姝和谢芳沁情义,他多少听说过一些。
温灼鱼点了点头,撤腿离开了李府。
婢女见刘青姝竟然和谢县主搭在了一起,收起了方才的傲慢,颇为恭敬道:“县主请稍候。”
这回,谢芳沁可帮上了她的忙。
谢芳沁想问方才那人是谁,却见刘青姝面色难看,额上渗透出细微的汗珠。
“怎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要不还是改日再来吧。”
刘青姝咬牙摇了摇头,她可不想错过了这个好机会。
老柏树下,秦良人拿出了几张宣纸递过去。
温灼鱼接过宣纸,细细研读,随着眸子上下游动,他的神情愈发凝重,俊眉快要扯合在一起。
“这,怎么可能?”
第三十章 女子香(八)完
“我知你难以接受,我得知时也难以接受,哎,真是造化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