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他还是帮了我,只是让我仿制一把金刀。”
是了,时间线对得上了!
青龙面具的人杀了李争流,嫁祸到了温灼鱼的身上。
“温右将是个好人。”
“可你要是真觉得他是个好人,就不会制作金刀了。”
安氏舒了舒神色,自嘲一笑:“一年前,他若是折回,我或许还有救。”
那一日,日头清辣,温灼鱼前来拜访李争流,李争流像是往猪肚里塞下母鸡一般塞药材。
李争流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温灼鱼,她用力推开浴桶,双手攀上窗棂,温灼鱼分明是听见了声响,却没有回头,但凡他回头至少能减轻一个人的痛苦啊。
“你方才还说他是一个好人。”
“重要吗?你能保证好人这辈子都不会做错事拿?别拿好人来当借口了,这世道又有多少个好人呢。”安氏神情悲戚。
“我可以为温灼鱼作证,但李争流死有余辜!”
赶来质问的温灼鱼恰好听见了这句话。
身为他恩师的妻子,竟然说他恩师死有余辜!
温灼鱼拔出金刀往安氏的香肩刺去,关键时候,刘青姝甩开茶杯,击打在温灼鱼的金刀之上,金刀偏离,刺在柱子上。
“你要帮她?刘青姝,她害死我恩师!”
“你居然要帮她?!”
隔着面罩,她依旧可以看见那一双腥红的眸子,泪水在他的眸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掉落下来。
“你冷静点,听我说!”
“好,你说!”
这事,该从何处说起呢?
“李中郎将死有余辜……”
经过刘青姝的解释,温灼鱼懂了一半。
“你让我好生想想。”
他的恩师怎么会是这般人呢?
可是秦良人和刘青姝似乎没有欺骗他的理由。
温灼鱼只觉心中堵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他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下,这些年他眼中的恩师是否有两幅面孔。
“那你一个人好好静一静吧。”
朱雀白虎青龙玄武……这不是四神兽吗?
封神道的人为何要嫁祸温灼鱼?又为什么留下安氏这个活口?封神道那般残忍无道的人,还会有慈悲之心吗?
“那个人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如果你查到了这里,说明了你已经对他们造成了威胁,他们会用猫捉老鼠的方式来戏弄你,直到游戏结束,你的性命……也就结束。”
刘青姝沉下眉头,所以,他们也是这般对待她姐姐的吗?
武月不喜欢旁门左道,容易在道义上摔跟头,偏巧她最爱旁门左道,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
“我……会去给温灼鱼作证。”
或许,在她倍受折磨的十年里,能够将自己的痛苦说出来,也算是一种解脱。
“你不要做傻事啊!”刘青姝察觉到了不对劲。
安氏只是道:“我随你去府衙吧。”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缠绕在她身上的锁链正一根根断了环,这一刻她身上的香气淡了一点。
刘青姝:“……”
“我得跟府尹大人说,那不是假状,是真的,刘娘子,你是一个好状师,只可惜你我相见恨晚。”
若是能够早日遇到刘青姝,或许她的命运真的会走向老百姓粗茶淡饭的日子吧。
只怪,造化弄人。
“去什么府衙,杀人的人又不是你,还有一人能证明温灼鱼的清白呢。”
安氏不解地看向刘青姝?此话何意?难道她不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吗?
“安姐姐,李中郎将给你留的钱财先用着,我给你开个方子,今后受孕是不行了,但能保得住一条性命,安姐姐若是喜爱孩子,领一个便是。”
安氏瘫坐在地,掩面而泣,她哭得摧枯人肠,宛如杜鹃啼血。
“安姐姐,你只需记得李中郎将没有辱你,若是无法出气,找人鞭尸也可。”
一旦安氏承认了李中郎将待她不好,偌大的家财定是要被他本族给搜刮了去,怎会给安氏留下半点银子。
“可是……”
“安姐姐,斯人已逝,你莫要伤心,今后啊,没了李中郎将,也可养些面首解闷。”
安氏略带震惊地看着刘青姝,养面首?这是一个好姑娘家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吗?
谢芳沁不明所以地走进来:“李夫人为何坐在地上?地上生凉,坏了身子可不好。”
言罢,谢芳沁扶起了安氏,又说了些寒暄的话。
刘青姝借故离开,谢芳沁打算好好陪伴安氏,还打算说一些李争流的一些战场事迹。
临近傍晚,刘青姝拽着田老去了一趟府衙,也算是为温灼鱼洗清了罪名。
林静烟藏,百兽入眠,白虎接下一片雪花,面罩下勾起一抹笑意:“找到你了……”
第三十一章 文字臂(一)
斜阳下,闹声渐栖,巷里的烟火徐徐升起,百家之味登时铺满了整座神都。
男人伏在窗头,细雪点眉,眸中犹纳神莹。他不明她为何对他视而不见,分明他才该是委屈。
刘青姝瞥了一眼温灼鱼,从锅里捞出肉片汤,再舀出一勺香喷喷的稻米饭,自顾自地吃起来。
只差一口见了底,刘青姝道:“不饿吗?”
温灼鱼摆了摆头,口不对心:“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