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将向翊和股东的电话设置成自动拦截,耳根子安静了。但把玩着手机,心却愈发躁郁。
出租车停到家门口,她拉开门迈着疲惫的步伐往里走。
陈妈正在做菜,她到厨房打个ᴶˢᴳ照面,想了想便说,“陈妈,帮我送一碗面到次卧。”
药效过去,感冒的那种软绵无力感又重来了。
陈妈担忧道,“夫人,先生在楼上还没吃饭,一会儿一起吃多好。”
夏绯摇头,“一会儿医生会来,您帮忙开门带到次卧来。”
向钧书房门打开的时候,夏绯刚好上楼。
女人眼睛没抬一下,挺直着背从他面前经过,拉开次卧的门。
向钧捏紧手机,将书房的门关得“嘭嗙”响。他走下楼,就看到陈妈正引着两位医生准备上楼。
两位医生昨天给夏绯看病时就知道这女人是谁,所以今天看到向钧并不意外,颔首打招呼,“向总。”
男人穿着羊绒衫,微微点头,“她怎么样了?”
两位医生笑了,这还没见到人呢。
“我们看过后跟您汇报。”
“不用了。今天要治好,她明天出门。”男人撂下这句话便进了厨房。
病情又不是公司KPI考核,两位医生扶额,带着压力给病人看病。
打完这两针又睡了一觉,夏绯觉得自己确实好了很多。嗓子不痛,骨头的酸痛也减轻很多。
她抻懒腰,打起精神应对这一天。
回门总是匆忙的,她化妆的功夫向钧在后面换衣服,终究是她的动作慢,她还在化妆,男人又拿出许多礼品袋。
向钧一样一样拿出给她看,“这几样东西是送给家里长辈的······”
夏绯静静地注视着他,知道他做足了功夫。又想到上次向钧去她家,也亲自准备了礼物。
在这方面比起她,向钧做得更好。
夏绯点点头,将几个礼品装好,“我都记下了。”
下午一点准时出发。
车经过夏家大门口时,一辆迈巴赫刚好从里面开出来。
向翊来接温筠,夏绯一点都不意外。
以温槿的做事风格,不可能让这件婚事黄掉。
宾利和迈巴赫并排而停,车窗摇下来,四人没人说话。
最终夏绯先开口,“我奶奶让我们捎过去的礼品拿了吗?”
向翊透过车窗看了眼夏绯身上红色的裙子,以及左右手带着的两枚戒指,“拿好了。”
夏绯现在对向翊也没什么好印象,她面无表情地点头,“东西都带齐了,我们走吧。”
将近下午三点,宾利终于开到了向家老宅的门口。
下车后夏绯驻足在原地看着这栋老宅,与印象中诺大的宅院不同,或许也是冬天的原因。
藤蔓爬满建筑两侧,院内的树木错落繁茂。明明宅院建在南山半山腰的好位置,但似乎那阳光照不透这里。
蓦然温热的手握住她的手,然后十指相扣。
夏绯侧首看了向钧一眼。今天他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进去吧。”向钧沉眉。
上台阶,大门拉开,夏绯一眼认出了开门的翟管家。几年不见,翟管家的要弯折的愈发严重。
夏绯露出一个喜气洋洋又饱满的笑容,“翟管家,我是小绯,元旦快乐。”
翟管家仍旧弯腰,微微抬头看她一眼。
一楼进门有挂毯做隔断,想来是为了照顾老人家做的保暖。
向钧拉着她的手到客厅。
过了隔断,夏绯便见到一大家子的人。向翊和温筠已经到了,站在一旁。
沙发上也坐着不少人,向云峰贺华婵都在,坐在最里面的就是向老。
气氛不太对,一大家子人,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向钧拉着她走到向老跟前,她马上哈腰,那句“爷爷”还没喊出口,风驰电掣间倏然被男人拉到身后。
接着她听到头顶的人闷哼,然后咣当一声,那枚扔过来的拐杖砸在了地板上。
她吓得缩在男人怀里,恍然抬头便看见向慕尘脸上怒发冲冠的戾气。
向慕尘又将手上的那玉珠子扔过来,虽已耄耋之年,声音依旧铿锵有力,“长本事了?昨天你在哪儿?”
夏绯知道老人家真生气了,这场面不是开玩笑的。
她刚想缓和这种尴尬,刚露出个头,男人又将她拉在身后。
向钧捡起拐杖,立在一旁,声音虽带着笑却也底气十足丝毫不畏惧,“爷爷这是作什么,您今天请孙媳妇过来,就是为了吓她的?”
向慕尘看着他,丝毫没想到向钧有这样的魄力。整个向氏被他玩弄了,绝对是这个鬣狗算计好的。
现在向慕尘更加肯定,向钧不仅仅是冲着那个项目,而是冲着整个向家。
另一颗珠子砸在金丝楠木桌面,“不肖子,你对得起谁!给我跪下。”
夏绯无措的站在一旁,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手依旧紧紧地被向钧扣着,所以她感受到了男人的那股力道,很用力。
她侧首,而向钧的侧脸棱角分明,眼眸坚毅。
夏绯去拉他的衣角,但手未碰到,下一秒她便看着他屈膝,蓦然手上的力道消失。
夏绯心底一惊下意识抓住向钧松开的手,跟他一起跪了下去,接着低眉唤道,“爷爷,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