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绯其实吃得差不多了,但向云嫣给她安排了收拾餐桌的任务。即使不动手做,也要在保姆旁边看着东西都收拾干净。
总之他们家破事真多。
西图澜娅餐厅就他们两个人,夏绯浑身不自在,看了几次手表后催促道,“吃完了吗?吃完我收走了。”
向钧瞪她,“没看出来我正在吃?”
“······”夏绯起身,“好吧,等你吃完我再来收拾。”
“土豆丝切的这么丑,味道你尝了吗?”
夏绯屁股都离开凳子了,又坐下来,“你吃了这么多,味道应该不差。现在你被全家人嫌弃,肯定不想住在这吧?我也一样,所以我会努力把菜做好,早日脱离苦海。”
向钧放下筷子,“你讨厌谁?我可以把他们赶走。”
夏绯脑海中警铃大作,她谁也不讨厌,而是希望所有人都好。向家和夏家都是老一辈艰难打拼才有的基业,不会轻易被摧毁,却很容易从内部土崩瓦解。
但这只是她一个人想法,向钧显然不这么想。
所以这个问题她没回答,起身便开始收拾碗筷,跟保姆一起往厨房拿。
等她送了一趟餐具再回来,向钧已经不见了。
她继续收拾碗筷,把所有餐具收进消毒柜,又对照清单确认明天的早餐。
再出来时,发现向翊回来了。男人坐在餐桌旁,浑身的酒味。
夏绯担心地叫来保姆,“向少回来了,再热一下菜。”
“不用了。”向翊抬头,撑着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橱柜,“抽屉里第二排有蜂蜜,麻烦帮我倒一杯。”
餐桌上有刚烧好的热水,夏绯从抽屉里拿出他说的蜂蜜,挖出一勺放入杯中,然后搅匀给他。
向翊接过那杯水,仰头一饮而尽。
蜂蜜的味道香甜,夏绯从未闻到过这样甜的味道,她便拿起来仔细端详。
“很好喝,你可以来一杯。”
喝一点甜的也许心情会好,夏绯给自己也崴了一勺蜂蜜,将蜂蜜水搅匀,慢悠悠的喝着。
“向钧出任了CFO,呵,爷爷给他那个位子,只会助长他的野心。今天我给他一拳,他居然都没还手。仿佛是故意想被我打一样。”
那一拳是他打的啊,夏绯放下水杯。她不知道这场“战争”是否会像向钧说的那样发展,但向钧绝对不会轻易的收手。
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向钧虽然还未掌握主导地位,但那悠哉悠哉的样子,在心态上已经赢了向翊一大截。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偏袒谁,只能安慰他,“他当他的CFO,那只一个职位,你只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向翊苦笑,整个人都是醉的状态,仰头看她的眼神也几近迷离,“如果他还有挤掉我的想法呢?”
夏绯蹙眉,这个问题她没法回答。
“我帮你叫翟管家,让他帮你送回房间。”
从客厅找到翟管家后她没再回西图澜娅餐厅,直径回了房间。
“他回来了?”男人手持一叠文件,英俊的侧脸严肃认真地在看。
“向翊喝醉了,翟管家不一定有力气将他扶回房间,你要是有时间就去帮帮忙。”
向钧听她说完便没了好脾气,“没那个时间。你也不准去,他的房间你别进。”
夏绯闭了闭眼,不想说什么还是说了,“一定要赶尽杀绝才行吗?现在的位置已经够你做很多事,没必要再把整个家都拆散了。”
向钧将文件扔在桌面上,“一个你多年恋慕的人,看到他喝醉你就心疼了。跟我说这些,你想惹我生气?云景已经拿到了《迷失》那部片子的宣传权,你如果不惜为了他跟我吵架,我可以明天就把版权买过来,不准你拍。”
夏绯还就不怕他吓唬,只是莫名其妙,到底是谁先提到向翊的,还不是他。
“我没心疼,”夏绯瞥开脸,“只是,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不应该逼得他们都离开你。”
向钧轻笑,“按照户口本上的顺序,你才是我最亲的人。等我死了,这些东西都由你继承,或者给我们的孩子。”
他突然提到死,夏绯猛地心悸,“我才不要你的财产,一分钱都不要,我也不生孩子。”
“为什么不想生孩子?”
这个问题夏绯不想聊。
卧室很大,但摆的都是艺术品,能使用的空间仅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
他占了沙发的位置。她便坐到床边,从包里拿出剧本熟读。
见她不说话,向钧气不顺地重新拿起审计文件继续看。
到了睡觉时间,夏绯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地睡不着。
这间屋子是冷的,被子里不容易捂热。
在她翻了二十几个身之后,旁边的人突然起身压过来,“你在暗示我什么?”
“我没有。”夏绯蓦然惶恐,她可没有那个想法,单纯就是怎么都喘不匀气,烦躁地睡不着。
男人突然上手,“脱了吧,早做完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去片场吗?”
夏绯气得冒烟,咬唇,“你为了利益才跟我在一起的,为什么还跟我做?”
向钧僵硬的表情被隐藏在黑暗中,“为什么不行,男人跟女人不一样,那方面爽了就是爽,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而且今天我见到岳父大人,他催我赶紧要孩子。”
睡不着已经够烦了,他还要再来刺激一番,夏绯赶紧将他推开,“不需要,我现在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