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得欢快,夏绯安静地坐在床边,又打开手机盯着那个对话框,仍旧不回消息。
谁说的晚上一定会回家,现在他自己就不遵守了。
心底空落落的,越来越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结婚前很少见到他生气,现在脾气越发地大了。
做完早饭,她没顾得上自己吃,在厨房磨蹭了一份不自觉地装了满满一份早餐放在保温盒中,还用芝麻粒在上面摆了一个丑丑的爱心。
车开到片场,她将保温盒交给保镖,“帮我给你们向总送过去。”
暮色四合时,夏绯从片场出来上车,发现保温桶没有在车上。
保镖见她在找东西,赶紧说,“夫人,保温桶早上就送给向总了,明天给您拿回来。”
拿回来?
也就是说他今晚还不打算回家,夏绯看了眼时间,“他刚在医院还是在公司,带我去找他。”
保镖犯难,“夫人您别难为我们,向总说让我们直接送您回家。”
夏绯蓦然衔起一抹笑容,保镖不明白这个模棱两可的笑容是自嘲还是嘲笑他们老板,但他继续严肃地道,“向总说他忙完了就会回家。”
忙?忙到不睡觉了,还是忙着守在温筠的旁边。
“你们不带我过去,我也会有办法,比如说现在就下车。”夏绯脸庞温淡,“到时候向钧知道你们跟丢了人,会不会比你们直接带我去他面前更生气。”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好像夫人说得也对。向总克斯千叮咛万嘱咐过的,一定要保证夫人的安全。如果人丢了,他们要岂不是会被开除。
夏绯到达医院是天已经黑了,他的那间病房有一股很浓的烟味,人不在。
她心底一沉,又跑到隔壁房间。一把推开门,只有温槿和温筠两个人。
温槿手里拿着个水果刀,在削苹果。而温筠头上缠着一圈纱布,脸庞没有血色,又回到了她住院时那种病怏怏的状态。
温槿放下刀和水果,趾高气昂地走在她面前,“你来干什么?”
夏绯眼底温淡,“显然不是来看你们的。”
说完她便往门外走,却突然被温槿拉住。
温槿这两天跟温筠聊了许多,起初知道温筠是因为喜欢向钧才替他挡了那一棍子,她又恨又气,恨不得杀了向钧。
做母亲的,这一年看着温筠一次又一次从鬼门关走过来,她的心每天都如履薄冰,已经无法再承受女儿出任何的意外。可就为一个男人,温筠可以连命都不要。温槿无法理解。
跟向翊的婚事告吹,她万般不甘心,还跟夏治洲大吵了一架。身边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昨天辗转反侧一晚上,温槿脑子一直是温筠哭着说爱向钧的画面。
向钧,向钧······对!向钧也是向家人,与温筠从高中便有交集,现在又在向氏任职不小的职位,同样前途不可限量。
向钧这次能让医生把温筠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比向翊更值得托付。
夏绯回头看她,目光疏离而冷淡,“有事吗?”
温槿将门关严,双手环胸看着她,“我跟你交流不多,但好歹也为做你的后妈努力过。你的性格跟我很像,有个性,不服不训的。平时你和向钧经常吵架吧?”
说她跟温槿像,夏绯犯恶心。从小很多人夸她长得好看,跟妈妈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要说性格,她跟杨琼才是一样。
夏绯怒极反笑,凉凉地道,“您和您女儿性格才一样,长相无害,工作体面。谁能想到看男人的眼光却这样扭曲,都是看见已婚的男人走不动道,专门往上窜。”
“你······”温槿抬起了胳膊,想挥过去,但女人眼皮都没眨一下,正冷眼看着她。
温槿说,“现在离婚里很高,谁也不是离不开谁。”
夏绯赞同,“所以您打算跟我爸离婚了?”
跟这个死丫头说话会被口水淹死,温槿继续说,“年轻的时候可以有很多选择,你现在是以事业为主吧。如果你依旧一心扑在事业上,根本无法照顾到向钧,婚姻迟早破裂,不如趁早离婚。”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打在她脸上,温槿捂着左脸,面部扭曲地看着夏绯,“你干什么!”
“打你啊。”行动快过脑子,夏绯掌心发烫,轻笑,“阿姨你知三当三已经够了,现在还打算让温筠跟我抢?”
温槿捂着脸,“你敢打我?什么叫跟你抢?他们从小就认识,是你回来后才变了感情。而且温筠因为你们才动的手术,你有没有良心?”
呵······良心?
“身子骨不好本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你干的缺德事太多,才会报应到她身上。”夏绯拉开门,依旧看着这对母女,“她既然决定要嫁给别人,就别回来搅合我们的婚姻,不然您看看我爸是站在我这边还是您那边。”
温槿愣神,蓦然拉住她,“我知道你讨厌我嫁给你爸。如果你同意跟向钧离婚,我也可以离开夏治洲。”
第206章 我能改
夏绯微微一怔,沉默了几秒。她是不喜欢温槿把这个平和的家搞得乌烟瘴气的,但那一段婚姻去换另一段,她一点都不想。
她发现,无论是拍戏时还是一个人时,向钧如果不在她身边,就是她的牵挂。
这种感情润物细无声,好的时候是甘霖,坏的时候迷雾,是已经牢牢地将她困住了。